景厘怔忡片刻之后,才又冲他绽开笑颜。
她缓步走上前来,霍祁然推门下车,被他遗忘在座椅上的糖果见到景厘,又见自己被忘记,不由得汪汪了两声。
可望亦可即(19)
这两声引得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见糖果的瞬间,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
霍祁然重新打开车门,探身进去将糖果抱了出来。
景厘伸手摸了摸糖果的头,糖果立刻就伸出舌头舔起了她的手。
景厘忍不住又一次笑出声来,伸手抱过糖果,「你带它来看我啊?」
「嗯。」霍祁然应了一声,说,「它这两天情绪不太高,我想着会不会是它想你了,乾脆带它过来……」
「那你跟我说一声嘛,省得在这里乾等。」
景厘这么说着,话音刚落,却忽然就意识到什么,又抬眸看了霍祁然一眼。
霍祁然仍旧只是微笑着。
她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一周的时间,是她有意在避着他,疏远他。
即便霍祁然跟她说了会带糖果来见她,那又会怎么样呢?
她低头抱着糖果,忽地就沉默了下来。
霍祁然静静看了她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刚才那个,是曦曦的妈妈?」
片刻之后,终于听到景厘应了一声:「嗯。」
「她想带曦曦走?」
「嗯。」
「那你——」
霍祁然没能接着问下去。
因为他清楚地看见,有什么东西从景厘眼眶之中滑落,掉到糖果身上,紧接着,又被她飞快地抹去。
霍祁然沉默着,呼吸几乎都停滞。
片刻之后,他忽然伸出手来,轻轻抱住了景厘。
景厘微微一愣,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靠在了他的肩头。
霍祁然说:「没关系,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什么都不用说。」
她安静地靠着他,闻着他身上清冽沉静的气息,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又一次掉下泪来。
她哭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可是霍祁然给足了她时间。
从始至终,他都站着没动,任由她靠着自己,悄无声息地浸湿他肩头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