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将卖的钱捐了一半到另一家慈善会。慈善会的人看着那张巨额支票问他你是打算把下辈子的罪也赎完吗,他开玩笑说我打算先这辈子出家。
第二天便有三流媒体博噱头说程以津悲伤过度决定退圈出家,有粉丝在各大寺庙蹲守,希望见到程以津最后一面。
实际上他离开了培宁,回了老家,后来因为生病的缘故,在余江的建议下出国读设计专业。
在国外读书这些年他将手上的存款花得差不多了,目前只靠每月的工资维持生活。其实eythra给他开的工资在培宁属于中上层水平,只不过他刚回培宁租房,一下子预付完半年的房租,这样下来,手上的钱就不多了。
头一次在培宁租房,房租可真贵啊!
程以津在培宁从10岁长到22岁,第一次生出一种自己是外来客的感觉。
手机屏幕此时亮起了,他打开来看。
「租给你的时候是好的,才多久就坏了?自己弄坏的我不负责。」
这冰箱明明在刚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风烛残年了!
程以津将酸奶瓶子扔进了垃圾桶,抱着手机试图挣扎一下。
「顾姐,我看了冰箱的保修书,这冰箱是十几年前生产的,本来也过了生命周期了。不能我刚好住进来就说是我弄坏的吧!」
这次房东回得很快,泼了一盆冷水把程以津浇得心里凉得透透的。
「总之我不负责修,你要修就自己花钱修吧。」
程以津知道再多说无益,只能恨恨地关了手机,心里再盘算一笔维修费到电子账本里。
周五这天早上,程以津收到了培宁市发送的大风橙色预警提示短信。
「市应急局提示:本市已升级发布大风橙色预警,预计今天下午至夜间,将出现8~9级大风,局部地区伴有扬沙,请减少出行,远离墙体、老树、牌匾等积雪危险区域。」
果然他听到窗棂被风带着发出咯咯的响声。
不过约定好的日子,薄枫没说取消,程以津无论如何都会硬着头皮出去。
程以津裹上大衣拎着前几日刚买的一盒燕窝出门了。
目之所及是浑浊的黄,风卷着砂砾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刮着他的双颊。
程以津瑟缩着站在大风中等车,将脸埋进了围巾里。
恶劣天气通常会发生很坏的事。
不论是暴雨还是狂风。
譬如这次他匆匆赶到闵导家楼下,已经距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远远地他看见薄枫站在门口等他,像是一株冷冽的雪松,孤立在狂风与雾霭里,有些锋利地把画面破开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程以津朝他跑去,将气喘匀了。
薄枫却丝毫不见介意的样子,很有耐心地说:“没事。今天大风预警,先前我和闵导提过了可能会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