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薄枫用手指抬起他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问道,“那你呢?你怎么想?”
“我……”
程以津看着他那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嘴唇,让他整个人都沾了些许性感和情欲,便越发觉得喉咙发紧,声带像是被一团湿透的棉花堵住了,出不了声。
“我……”
薄枫见他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眼神缓和下来,只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朝他温柔地笑笑:“对不起。不该再逼你说。我们慢慢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程以津被他牵着手带到客厅,悄悄舔了下嘴唇,仿佛还能回味出刚才那个吻的甜蜜滋味。
他突然有点懊悔,薄枫还会再吻他吗?
中午照旧是薄枫做饭,程以津很主动地多吃了些,每多吃一口就瞟见薄枫的笑意更深一些,于是他便努力吃得更多一点。
下午,薄枫提出要带他出门去。
“一直在家待着会发霉的。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春天到了,外面的景色很好看。”
程以津想,薄枫好像是有特殊的魔力,为什么从他口里说出“春天”这两个字,他就莫名感到眼眶湿润,能想象出窗外的勃勃生机,和他心里灰败的世界一点也不一样。
老房子位置偏僻,处在县城一个古老的小巷子里,一迈出楼房大门,就有午后明媚的阳光打在脸上,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巷子口有一颗高大的白毛杨,被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花穗,脚踩上去沙沙作响。
程以津被薄枫牵着走进阳光里,有些不适应地用手遮了遮。
“别怕。”
手被薄枫握住放到唇边吻了一下,程以津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一些,又局促地用眼神征求薄枫的意见,想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薄枫弯了下眼睛,好像明白他的意思,对他说:“我们在街边走一走,好不好?”
“嗯。”
洧章市城巷老旧,经济发展落后,年轻人大多都跑去大城市打工了,剩下的只有一些老人和留守儿童。
他们在巷子里漫步,看见一群幼童拿着手工小风车跑来跑去,叶片跟着他们的动作被风吹得呼啦啦地转成一个彩色漩涡。
孩子们的笑声脆生生的,咯咯咯地往外蹦,好像玻璃弹珠在地上跳跃一样鲜活得无与伦比。
程以津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们,不知想起了什么。
“也想要吗?”
他在薄枫的声音中醒过神来,然后又垂下眼睛,轻声说:“没有。”
“嗯……那边有。”薄枫牵着他往一个方向迈步,笑着说,“我们去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