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津跌跌撞撞地起身去酒柜里拿酒,差点被地上的酒瓶绊倒,方文洛已经在沙发上歪着睡着了,并没理会他刚才这些自言自语的骂句。
程以津又想起那天薄枫碰他的脸,很温柔地问他一个人在家过年可以吗,会给他打电话。
想听他的声音,很想很想。
程以津不记得自己手机在哪里,随手拿起桌上方文洛的手机,手指笨拙地在页面里滑了半天,终于找到薄枫的电话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在一阵电话铃声之后,手机被接通。
然后他终于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了他熟悉的、内心深处渴望的、日思夜想的声音。
“喂?文洛,有什么事吗?”
程以津没说话,只神情呆滞地听着那个声音,终于觉得内心的情绪被安抚下来。
“文洛?听得到吗?”
程以津仍旧不说话,听着那个声音,连呼吸也变得颤抖。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语气转为冷淡,说:“程以津。”
他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那样浑身一个激灵,不知道薄枫是怎么通过呼吸声就听出是他,想也没想立刻挂掉了电话。
不消片刻方文洛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程以津用混沌的眼神去看那个来电号码,然后直接挂断了。
方文洛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传来闷闷的手机铃声,于是摸索着拿出被他压在身下的程以津的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了,醉意朦胧地“喂”了一声。
对面听见他的声音,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问道:“文洛,你们在哪里?”
“啊?我……我在我家喝酒呢……你、你谁啊……”
那头并未回答,就匆匆把电话挂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方文洛听见门铃声响起,被吵醒的感觉不好受,他骂了两句,摇摇晃晃地去开门。
程以津昏昏沉沉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一点,看见那个人夹风带雪地从门口进来,然后程以津思维凝滞一般地盯着他一步步走过来,慢慢到他面前站定,又极具压迫感地低下头看他。
程以津睁着水光氤氲的醉眼仰着头看他,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咽了咽唾沫,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那人语气不算太好,说话带些刻意的冰冷:“谁让你喝成这样。”
程以津醉意朦胧之间不记得自己身处何地,语言也变得混乱,只静静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用很低的声音说:“应该把你带回家的。”
周而复始
他从沙发上半跪起身子,单手主动去勾他的脖颈,情不自禁地抬头想吻上去,但对方面色冷淡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握着他的手腕强硬地把他的手拿下来。
落空的感觉让程以津极度难受,特别特别想吻他,为什么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