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你高中几点到学校,不会也六点吧。”
薄枫回想了下,说:“那倒没有,高中我比较随意,按正常七点到教室的。高中……因为一些事情,我比较迷茫,不像初中的时候目标明确,所以我整个人都比较混乱,也不是很努力。”
陈焕霖缩了缩脖子,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低声自语:“真他丫的凡尔赛,不是很努力,成绩能考2。”
黄纯轩搭了下陈焕霖的肩膀,说:“行了,你冷是因为穿得不够多,非要套这件铆钉夹克在外面,能不冷吗?我和薄枫正常穿,就没像你这样。
“黄纯轩,你懂什么。老子这叫时尚潮流,提前培养星味。你见过哪个大明星冬天把自己裹得很臃肿的。”
出了大楼,正好看见附近被皑皑白雪覆盖的一整片草坪,陈焕霖跳到那上面,冲薄枫说:“唉,南方人。没见过雪吧。”
薄枫笑了下,说:“偶尔见过。”
三个人很幼稚地玩了会儿雪,陈焕霖美其名曰是逗薄枫玩,其实是自己闲得无聊。
然后黄纯轩问起今晚晚饭吃什么,薄枫委婉拒绝了一起。
“明天要文常小考,我想今天再复习一下。”
他们每次一起吃晚饭,都会被陈焕霖拉着再出去四处逛,弄到很晚。
陈焕霖叹了口气,说:“行吧,那下次再约。”
薄枫就此和他们二人分别,然后一个人走回了家。
进了出租屋以后他先随便拿了点面包咬在嘴里当晚饭,一边吃一边准备复习。但等到他翻开包,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那本做文常摘记的笔记本,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记起,好像是排小品的时候,他把那个本子落在排练厅了。
不行,一定得拿回来,那上面摘了很多重点。
于是他立刻出了门,迎着夜色折返回培训机构的大楼。
等他到时,大楼里培训班的那几层几乎已经全部暗了下来,时间太晚,人全都走光了。
薄枫气喘吁吁地跑到排练厅那层,顺着漆黑的走廊慢慢走过去,等到离得近些了,他听见排练厅有细碎的声音,于是便放慢了脚步。
有人?
薄枫最后轻轻推开一道门缝去看,看到那景象一下子怔在当场不敢动弹。
昏暗的排练厅内,陈焕霖被黄纯轩抵在墙上,两个人衣衫凌乱,在月色下吻得难舍难分。
“黄纯轩……进来……”
薄枫睁大了眼睛,他这些年不是沉浸在家庭巨变的悲伤中便是扎根于学习和考试,开窍晚,对情欲感知尚不强烈,更别提眼前交缠在一起的是两个男生。
他们两个……不是朋友吗?怎么会做这种事。而且他们都是男生,男生之间也可以做这个吗?
那两人沉浸其中没留意到门口的动静,薄枫屏住呼吸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走掉了。
第二天去培训班的时候,他刻意让自己忘掉昨晚看到的景象,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和黄纯轩陈焕霖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