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津眼睛眯了起来。那个人,是元鸣计划的执行总裁赵鸣永,他找薄枫,恐怕是……
程以津当机立断起身追了上去。
赵鸣永将薄枫带到了一个远离人群的位置,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赵鸣永笑着同薄枫说道:"早听闻你是演艺圈新星,我一直很想认识下你。现在一夜爆火这种事可不多了。我很看好你的前途。"
薄枫微微勾起唇角,礼貌地回道:"谢谢赵总赏识,我不过是恰好赶上了适合我的角色,又有不错的班底支撑着,才侥幸能在演艺圈里分一杯羹。元鸣计划出产的剧作是我一直向往的,能被赵总看好,是我的荣幸。"
赵鸣永富有深意地看了薄枫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慢慢地说:"我和很多圈内新人交谈过,他们面对我,大多谨小慎微字斟句酌。像你这么主动出击的,我确实是头一次见。"
薄枫低头轻声笑了,黑色的眸子里闪着一点淡淡弧光:"赵总,在圈里不主动出击,机会是不会从天而降的。今天赵总特意把我叫到角落交谈,想必也不是只想听我点头附和吧。"
赵鸣永眯了眯眼,看向薄枫的眼里带了点玩味:"你果然很有意思。"赵鸣永双手交叉靠在沙发靠背上,改换了一种正式的语调继续说道:“元鸣计划近期确实有个项目要做,正在寻求合适的人选。”
薄枫不疾不徐地道:“《南徙》这个ip,是吗?”
赵鸣永盯着薄枫的脸,给他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看来你早就有消息了,那么你觉得,相比起其他演员,你有什么优势?”
薄枫心下了然,正欲开口,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急,先接电话吧。”
“抱歉。”
薄枫走开了几步,站在墙边打开了手机,只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程以津”三个大字。
滑开接听键,电话里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薄枫,不要进了赵鸣永的圈套。”
薄枫低垂了眼,淡淡地道:“以津,怎么了?”
程以津在隔着那个角落大约十五米的地方关注着他们的动作,直觉告诉他赵鸣永看薄枫的眼神不对劲。
“你入圈不久,恐怕不清楚。赵鸣永这个人很复杂,他作为投资方很靠谱,出产的剧也很尽心,但他本人不靠谱。我很难和你解释,总之他今天把你叫到偏僻处说话,看上去不像是安了什么好心。”
薄枫听着电话,眼神不自觉地寻找声音的源头,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不远处正握着手机看着他的程以津。那人蹙着眉,眼里全是焦急的神色。
听见这个消息,薄枫仍旧神态自若,温和地回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程以津盼着薄枫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听那边没有惊讶的反应,反而是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一颗心彻底沉下去,一些不好的猜测浮上脑海,但是又被他镇压下去。
薄枫不是那种人。
薄枫将手机收进上衣口袋,姿态优雅地回到那边的沙发座,在赵鸣永面前坐下了。
赵鸣永端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着,从薄枫走过来开始目光便好似黏在了他身上,这会儿看他坐下了,才将眼神收敛了一些,将方才给他倒好的威士忌推到他面前。
“我们边喝边谈。”
薄枫举起酒杯向赵鸣永示意了一下,随后不多不少地饮了一口:“爱尔兰威士忌的口感很顺滑,是我最爱的酒之一。赵总,我们刚才谈到哪儿了?”
赵鸣永盯着薄枫仰首喝酒的姿态,看着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不禁心里生起了一簇火,用暧昧的语气低声道:“谈到……你打算‘如何’争取角色?”
薄枫正欲开口,突然间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色影子笼罩了沙发座,他抬起头看,看见一张略显少年气的脸。程以津端着酒杯走近他们。
“赵总,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您。”程以津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又迈了几步,坐在了侧边的沙发座上,看起来像是坐在薄枫和赵鸣永的中间。
突然来了人,赵鸣永心中喷薄欲出的念头被强行压了一压,心不在焉地和程以津笑道:“上次看见小程还是两年前了吧?在……《刺客》的杀青宴上,是不是?”
程以津笑容清澈爽朗,揣着一副怀念往昔的模样开朗地回应道:“是啊,两年多以前,说起来都快三年了,我记得刚拍完我就闭关准备高考了。《刺客》是我第一部元鸣的戏,班底制作都无可挑剔,可惜后面没能有机会继续和元鸣合作了。”程以津遗憾地耸了耸肩。
“小程啊,你的演技在圈内一向是有口碑的。不过角色这个事啊,得看缘分。我们元鸣也盼着你这样的好演员来互相成就,我和洪姐也熟,以后要是有适合的角色,那肯定是记着你的。”赵鸣永脸上挂上了老道的笑容。这样虚与委蛇的话,他不知说过多少次。
程以津哈哈笑起来,摆了摆手:“赵总,我可不是来上赶着和您邀戏约的,您不用太放心上,就是正巧碰见您了,和您闲聊会儿。”
“唉,你们俩是认识的吧?”赵鸣永转头看向薄枫。
薄枫微笑着回应道:“之前合作过一部电影,只是现在还没有上映。”
程以津跟着强调:“是啊赵总,我和薄枫认识。”
赵鸣永点头附和,随意地说道:“好像是闵利舒导演的戏吧,我有看过新闻。少年类型的角色,很适合你。”
程以津握着酒杯,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说道:“人人都这样说。说我适合演少年,但其实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未来还是得想办法转型,不然戏路会受很大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