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颈开始隐隐作痛。明明伤口早就愈合了,但他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什么——祝南烛的指纹,祝南烛的气息,祝南烛的苦艾味。
他抬起手摸了摸后颈。皮肤是光滑的,没有疤痕,没有印记。
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恨自己发抖。
他是alpha。他不应该发抖。
但他的手就是会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在他闭上眼看到那双燃烧着的眼睛的时候——他的手会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他信息素的味道——雪松和海盐。干净的,清冽的,属于他自己的。
没有苦艾。
很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然后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入睡之前,他的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碎片——
祝南烛坐在湖边,手里拿着那杯美式咖啡,转过头来看他。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瞳孔里有碎成星屑的金色。
“姜浪,你真的很不一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不是标准的,不是礼貌的,而是——
姜浪猛地睁开眼睛。
不要再想了。
他不想知道那个笑容是什么。他不想知道祝南烛说那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他不想知道那天晚上祝南烛停下来是因为什么。
他不想知道。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那天晚上,姜浪跟几个朋友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饮料。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打完球渴了,顺路拐进去。同行的有三个人——都是篮球队的,关系不错,但不是沈焕。
沈焕最近总是不在。以前这种场合他一定会来,但现在他总是有各种理由——有事、累了、改天。姜浪没有追问,就像他没有追问沈焕为什么不再搭他的肩膀一样。
他不想追问。
追问意味着要在意,在意意味着要面对,面对意味着——
算了。
“姜浪,你要什么?”队友陈柯拿着篮子,回头问他。
“随便,帮我拿瓶水。”
“又喝水?你以前不都是喝运动饮料吗?”
“最近不想喝甜的。”
陈柯耸耸肩,拿了两瓶矿泉水扔进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