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今晚在画展那边估计得到八点之后。”赵洛看了眼表,“别去太早,显得好奇心太强;到时候就咱们去,请过来其他人可以见一面,吃饭人还是少些的好,让池沥安排下就行了。”
姜灼楚竖着耳朵听,腹诽什么画展能开到晚上八点,那家展览馆一向只开到下午五点。
但是既然要人少,那么酒局他就不用参加了;他也不像旁人,等着在梁空面前露脸;论造势么,更不差他一个。
姜灼楚想着,就要开溜。
赵洛却主动拦住了他,“姜灼楚,你也一起。”
“开车了吗?”没等他答复,赵洛又追了下一个问题。
姜灼楚眼睛一眯,此人不是个善茬儿。
一定别有用心。
“……开了。”姜灼楚说。
赵洛当然不可能是有什么善心,区别只在于具体想干嘛。
“你那辆震天响的超跑就别开了。”徐若水头疼,“坐我——”
“哎,”赵洛笑着打断,很不见外地搭了下姜灼楚的肩,“坐我车吧。”
画展今天开始,但头三天不对外开放。路上车水马龙,展览馆前却人丁寥落,空旷而寂静。
门前的广场很大,立着巨幅的画展海报,天全黑了,剩下四周黄色的射灯,只能约略分辨出是一幅绿或蓝色的湖。齐汀是个颇为有名的画家,专攻风景画。
梁空他们出来的时候,姜灼楚远远的就在一群人中认出了梁空本人。倒不是他对梁空有多熟悉,而是梁空在人群里实在过于显眼。
有的人天生就会发光,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舞台。
这句话,是从前一位选角导演送给姜灼楚的。
赵洛冲梁空招手示意,还很没偶像包袱地喊了两嗓子。梁空看见了,同身边人简单说了几句,有几人点头告别后朝停车场走去。姜灼楚眼尖地看出其中一位穿着山本耀司挺好看,光线昏暗看不太清脸,但大概是齐汀。
剩下的两三人跟着梁空朝这边走来,徐若水毫不犹豫,也不待赵洛发话,径直迎了上去。
赵洛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拍了下靠着车门懒得动的姜灼楚,“走。”
“……”
“梁总您好,我是徐若水。”徐若水又挂上了一丝不苟的笑容,微微躬身,伸出右手,“徐氏传媒。”
梁空点了点头,握了下徐若水的手,嗯了一声,语气比较平淡,嗓音有些磁性。
“梁总。”赵洛脸上的笑就戏剧化得多了。他差点走了个模特步,夸张地伸出两只手,“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这个场合的分寸姜灼楚还是有的。他跟在赵洛和徐若水身侧,离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既不打算上前,也不准备主动介绍自己。
但本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基本原则,他还是掀起眼皮偷瞄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