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有天赋的人。”
姜灼楚……怔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梁空后面跟着的会是这句话,水下的拳头一时不知是该松开还是该攥紧。
他当然是个有天赋的人,而且是极有天赋的人。可是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了,何况这个人还是梁空。
姜灼楚抿着唇,眉心却微微拧起。他全身上下都绷紧了,梁空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姜灼楚的一切反应,梁空都尽收眼底,这是他想要看到的。
“而天赋,意味着危险。”梁空从没同姜灼楚讲过这么多的话,这是第一次。
他从温泉池里走出,坐在岸边的椅子上点了根烟,低头看着池中的姜灼楚,状似漫不经心,“你与生俱来的才能、美貌、魅力……”
“这些不是你努力得来的东西,都是你的天赋。”
心砰的,跳了一下。
有时比起谩骂,赞扬是更令人不知如何应对的。
姜灼楚下意识轻昂了下头颅,正对上梁空的目光。他抿紧唇角牵了下,好似一个还不会熟练面对自己的美貌的……天真的年轻人,散发着不自知的高傲与羞赧。
梁空倾身向前,四目相对,那股清冽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寒冷、害怕却又忍不住心驰神往。
“天赋是很可怕的。因为你很可能控制不了它,甚至不了解它。”梁空吐了口烟圈,“所以,在它给你带来好运之前,它一定会先带给你麻烦。”
“如果你不能像个平凡的普通人那样学会保护自己,那么你都活不到掌控天赋的那一天。”
“你讨厌我对你做的这一切吗。”梁空靠回椅背,神态慵懒。
姜灼楚没吭声。这已算是一种默认。
梁空并不意外,甚至也不生气。他轻笑了声,“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价格。你该思考的不是我让你做了什么,而是什么让你愿意为我做这些。”
“你想知道我找徐若水谈的是什么吗。”
姜灼楚睫毛微闪,“我能猜到。”
“你想要徐氏。”
连徐若水都能被梁空“请”来这个庄园,还真是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只有付不起的价钱。
“今天应鸾跟我说,你在车里说你喜欢吉他。”梁空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姜灼楚的脸,“说得小脸都快皱成一团抹布了。”
“……”
姜灼楚不敢抬眸。他不喜欢吉他,这在梁空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就算他能把面具焊死在脸上,他的琴声也会暴露。
姜灼楚低着头,抬起胳膊,把十根手指递到梁空面前,“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练,都快磨出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