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陈进陆来,他就走。”
姜灼楚微拧着眉,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
“我看梁空也并不太想用陈进陆这个人,所以才又给了我和仇导一次机会。”应鸾说,“可是如果下次开会,我们还拿不出一版能让梁空满意的剧本,场面就会有些麻烦了。”
“你了解梁空,他是个结果至上的人。“
姜灼楚有些困惑,“你写得不够好吗。”
应鸾耸了耸肩,“这部电影的卖点在侯编遗作上,所以梁空要求,一定要像侯编的风格。”
“要非常像。“
“……”
姜灼楚对梁空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应鸾背过身,面朝窗外,“一开始我也挺头大的,无比后悔接了这个单子。”
“后来转念一想,这么难的事,如果我不做,还有谁来做呢?”
说着,他偏头看向姜灼楚,单眨左眼露出一个笑。
“好。”沉吟片刻后,姜灼楚说,“我会帮你。”
“但你要保证,决不能让陈进陆进组。”
应鸾颔首,半句话也没多问,“deal”
毫不知情
上午围读结束后,姜灼楚和应鸾约好今晚碰面。
应鸾问姜灼楚有没有偏好的地方,姜灼楚说只要安静、不被人打扰即可。
“另外,”姜灼楚说,“到时我的心理医生也会在场。”
谈论过去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特别是这段过去还曾经让你被救护车拉进医院。
而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
午后一场疾雨,像阳光似的从树叶间唰唰落下。没一会儿又停了,太阳重新从云层后露出脸来。
现在是午休,下午的表演课还没开始。排练室外的走廊上,姜灼楚站在窗前。他没什么胃口,中午只吃了一块三明治。
今早的围读是围绕着故事大纲和电影整体风格进行的,但姜灼楚其实觉得意义不大。
剧本和电影都是差之毫厘、缪以千里的东西,在最终版完成前,一切都是动态的,随时可能会被改变。
然而话又说回来,很多电影不到上映那一刻,都是“一切皆有可能”。特别是对于大剧组来说,涉及的人员部门太多,绝大部分人都在“盲人摸象”。
姜灼楚不喜欢这种工作方式,他要求精准和确定性。
他从小就对自己在职业上的名誉十分看重,在学会看股票和奢侈品之前,他已经先学会了看剧本——姜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掌控着姜灼楚接哪部戏的权利,但她要求姜灼楚也具备挑剧本的能力。
小姜灼楚需要自己读剧本,然后姜旻会问他这部戏值不值得接、为什么、它有哪些优点和缺点……如果他答不上来,会受到惩罚;如果他答错了,同样会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