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给梁空的回答,说着就要一饮而尽。
“好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梁空叫住了姜灼楚。他神色淡然,举重若轻,“太烫,先放放吧。”
姜灼楚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盅,茶汤飞溅出来,他却毫无知觉,呼吸深重,有如劫后余生般。
“我昨晚没睡好,现在要回去补觉。”
姜灼楚语气僵硬,腾的站了起来。
椅子哐当被推开,在地板划出刺耳的声音。
“去吧,记得盖好被子。”梁空也不生气,“午餐送来我叫你。”
姜灼楚本就是生闷气,刚醒哪里真的睡得着。
路过客餐厅,他瞥见桌上那本《人类砍头小史》,啪的拿来,进卧室一脚踢上了门。
心不在焉地读了一两小时,姜灼楚睡着了。
大概他这几天真的没休息好。
再次睁眼,是被铃声叫醒。
他从单人沙发上爬起来,去接电话,是酒店送来午餐。
餐车推过石板路,姜灼楚站在廊下。打盹儿后人大脑又梦幻又清醒,像隔着一汪清水看自己。
正午天亮,他朝挑高阳台那边瞟了下,梁空不在。
“菜品是梁先生点的,他说他有事要先离开。”工作人员又拿出一份菜单,“这是梁先生点好的晚餐,您看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姜灼楚看了眼摆上餐桌的一盘盘菜,怀疑梁空对自己的胃口有什么误解,“不用了,我晚上不吃。”
“……“
“那晚上给您送一盘新鲜水果和蔬菜沙拉。”工作人员说,“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工作人员都出去后,姜灼楚一个人坐在偌大一顿丰盛午餐前。
这里静得像幅油画。
住在孤山忽然失去了意义。
手机上有一条梁空临走前发来的消息:
「我有事回申港一趟。你好好休息,别的事之后再说。」
姜灼楚很想把这一桌都掀了。
但他腕上还戴着那个手镯,怪好看的。
梁空真的不是一般的有病。
姜灼楚拿起筷子,夹起东西往嘴里塞了起来。
他平时从不会这样狼吞虎咽、没有吃相,嘴鼓起来,脸涨得发红,不知是缺氧还是被气得。
在那壶碧螺春前,姜灼楚那么平淡而轻易地就顺从了梁空。
他几乎没做什么挣扎,就接受了。
他被气得转头就走,可还是没掀那张桌子。
到底为什么呢。
是他没有选择,还是已经想象不出其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