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半晌,梁空沙哑又磁性的声音在姜灼楚耳畔响起,几乎贴着耳朵。他被从后抱住,后背紧贴着梁空的胸膛,车内空间封闭,恍惚间能听到心跳声。
来自另一个人的气息就这样入侵了他的领地,姜灼楚脸微烫,听见梁空在自己颈间亲了口,说,“陪我睡一会儿。”
姜灼楚被强行请了一天假。他的车由司机开回去,自己则“被迫”和梁空一辆车。
梁空当然是不困的,至少没困到非要补觉的地步。姜灼楚潜意识里知道,却顾不上了。
他昨夜身心俱疲,在回去的车上给小陶发了条消息,就立刻睡着了。靠在梁空怀里的姿势其实并不十分舒适,却像个梦境般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到了nn,姜灼楚是自己下车的。他仿佛脑海里有一个要回酒店的事儿,轻而易举地就被叫醒,又若无其事地睁眼,下车。
梁空问他要不要抱,他摇摇头,肌肉记忆般地说自己不困,除了嗓子哑了点竟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他跟在梁空身侧一路回到套房,梁空问他要不要洗澡,他点点头。
“那你坐这等会儿,”梁空看着姜灼楚乖乖坐在沙发上,是清醒时从不会有的乖顺样子。他情不自禁地半蹲下来,真的像在哄小孩儿,“别自己乱跑,我去隔壁给你拿件干净睡袍。”
昨晚那件脱下来被姜灼楚顺手丢进脏衣篓,已经拿去洗了。
姜灼楚再次点点头。
梁空去隔壁衣帽间拿了条睡袍。回来时,姜灼楚已经靠着沙发扶手睡着了。
梁空失笑,扔下睡袍。他把姜灼楚抱回卧室,一米八几的骨架在怀里也不重。这次姜灼楚睡得很沉,没醒,却在要被放下时抱住了梁空,头还在梁空颈窝里蹭了蹭。
梁空怔了下,他其实对此不是太有经验,甚至可以说是全无经验。他的心一时变得极为柔软,仿佛一个荒漠般又冷又硬的世界里突然开了几朵无用的小花。
睡梦中的姜灼楚似乎毫无安全感。失去了掩饰的意识,他眉心拧起,嘴唇同样抿得紧紧的。
手机响了。梁空今早还有会。他已经把会议从线下改到了线上,但不能不开。
“乖。”他在姜灼楚鼻尖亲了口,这声哄人的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他动作稳且轻,最终还是把姜灼楚一个人放在了床上。
睡觉是人的本能。像鱼被丢到水里自己会游开一样,姜灼楚沾上枕头,他下意识地想蜷起来,不知是想缩进哪儿,抑或只是想自己抱住自己。
梁空掀开被子给姜灼楚盖上,被子轻盈蓬松,仿若云朵般包裹着他。他沉在其中,渐渐呼吸平稳了下来。
他睡熟了。
昨夜姜灼楚接了电话,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梁空其实是生气的。
进医院的是谁,他去之前已经打听到了。从前的事纸里包不住火,关于姜旻,梁空也多少知道了个大概。
徐氏老人里还有些记得她的,说她当初进徐氏时是极为耀眼的,即使在女演员里也算漂亮得出众,演技精湛,性情十分张扬。
但没多久就没消息了。
这其中详情旁人无法知晓,很久后才约略从一些细碎的事情里拼凑出模糊的真相。
姜旻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她委身徐之骥,先不论是否有真心,至少不全是为了钱。然而徐之骥十分爱惜名声,越是如此,越不能让姜旻出头,就这样断送了她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