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人记得前天是他的生日,他在悄无声息中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没什么快乐。
然后一睁眼,竟然就是九年后了。
昨天在病床上醒来,陌生的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别人。他瞥见墙上挂着的日历,第一反应是这道具做得还挺逼真。
他悄悄溜出病房,差点以为是在做梦。他躲在楼梯下的角落,正巧听见几个护士上楼,一个似乎正在跟另一个做交接,谈话内容主要围绕着姜灼楚当天的生命体征,以及推测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她们还提到了一个叫“梁总”的人。真看不出来,“梁总”这么宝贝这个姜灼楚,她们说着。
“梁总”……?
听都没听说过。
姜灼楚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些酒会晚宴上大腹便便、油腻秃顶的中年男子形象。
于是趁着没人,他拔腿就跑。
虽然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只要这里还是中国,跑到最近的派出所就行。
人们很快发现了他,却似乎投鼠忌器。姜灼楚爬上屋顶,他们更不敢将他怎样;下来后,姜灼楚藏在花丛里,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他循着香味找到了厨房,孰料很快有人经过,一时情急他躲进柜子里,然后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他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那间冰冷陌生的病房。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床边站满了人,他都不认识。
一位女医生告诉他,现在是九年后了。
没人提到徐之骥,他们似乎跟徐氏没什么关系,只是颇为神秘。
徐之骥……放过他了吗?
姜灼楚心脏跳得有些快,一阵没来由的心慌。他捂了下胸口,镇静地告诉自己别多想,这不是已经安全地活到九年后了吗。
还拿了影帝。
那个“梁总”说的。
想起梁空,姜灼楚有种怪怪的感觉。这个人比他以为的长得要好,却莫名地令他很不喜欢。
特别是,在见到真人之后。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在有人敲门前,姜灼楚已经先敏感地竖耳回头,本能地屏住呼吸。
咚咚。
“谁?”他问。
“姜灼楚?你还好吗!”那个声音有些耳熟,颤抖中带着惊喜,“是我,韩琛!”
韩琛……?
他的圈外发小。
姜灼楚将信将疑地跳下梯子,没穿鞋,赤脚悄么声地溜到门口。然后把门开了一条小缝。
“韩琛?!真的是你!”下一秒,姜灼楚一脚踢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