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几个道具师和搬运师傅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幅巨大的蒙着黑布的画靠墙放下。沙发不得不被挪到一旁,和茶几椅子挤在一起。好好的一间休息室,显得拥挤异常,活像是还在装修。
“这是……?”仇牧戈走上前。
“我专门请来的肖像。”姜灼楚伸手扶了下相框,盯着那黑布不知在想什么。
仇牧戈还并不知道此事,有些疑惑,“你的?”
“那不然呢。”姜灼楚淡淡道,“这电影还有别的主角?”
“……”
梁空绕到一旁,身后抵着沙发。
光是仇牧戈来了还好,多了个梁空,休息室里其他几人瞬间不自在了起来,连忙告辞。
“这幅画是齐汀老师的作品,需要专门保管。”姜灼楚道,“道具组的安保准备好之前,先放在我这儿。”
“反正之后还要搬,就先不拆给你看了。”他从手机里调出图片,递给仇牧戈。
仇牧戈边接过边皱眉,“这画原先放在哪儿的?这么早送来……”
“是啊,”姜灼楚轻笑了声,喃喃道,“我也觉得很欠考虑……”
“可年轻人嘛,就是又没经验又心急。”
“……什么?”仇牧戈正在放大姜灼楚手机上的照片,没听清。
“没什么。”姜灼楚摇了下头。他像是完全忽略了梁空的存在,又或是觉得梁空和沙发茶几椅子一样,可以安静地呆在自己的休息室,没有任何不合适的。
“这幅画……”仇牧戈顿了下,“这个场景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应鸾的别院。”姜灼楚说,“可以去取景。”
仇牧戈听到应鸾,又皱起了眉。当时《班门弄斧》,那架可是吵够了。
“放心。”姜灼楚看了出来,笑道,“取个景而已,他不会指手画脚的。”
“嗯……”仇牧戈正敛眉思索着,忽的眼睛一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倏地朝姜灼楚看来,满眼难以置信,“你……”
18岁的姜灼楚是不认识应鸾的,更没参与过《班门弄斧》。
姜灼楚扯了下嘴角,笑而不语。
仇牧戈立刻明白了梁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也马上想到了另一件关键的事,“今早试镜……”
“我试的。”姜灼楚平淡道。
仇牧戈:“你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能看镜头的?”梁空开口,那道低沉严厉的嗓音一响起,室内的氛围顷刻之间变了。他走到姜灼楚面前,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就是今早。”姜灼楚抬眸,迎着梁空的注视,神色同样毫无笑意。
仇牧戈心里一惊,听明白了。姜灼楚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镜头,在医院刚醒就赶过来了。他仍旧是在试、在赌,全然不考虑失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