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烤盘里的点心,一个个都变成了金黄色,表面的酥皮,真的如她所说,像一朵朵盛开的菊花,层次分明,薄如蝉翼,看上去精致又诱人。
桑禾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吹了吹气,递到裴铮面前:“你……你尝尝看。”
她的声音还有些不稳,不敢抬头看他。
裴铮接过点心,那点心还带着滚烫的温度。他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外层的酥皮应声而碎,无数细小的酥渣簌簌落下。入口即化,酥得掉渣。而内里的豆沙馅,甜而不腻,沙糯绵密。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在口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很好吃。”他由衷地赞叹道,“外皮酥脆,内馅甜润,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
得到他的肯定,桑禾心中那点慌乱,才被成功的喜悦冲淡了些许。她自己也拿起一个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款点心,若是推出,必定会受到城中妇人小姐们的喜爱。”裴铮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桑禾终于敢抬头看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还可以开些别的馅料,比如枣泥的,莲蓉的,甚至是咸口的,比如鲜肉的。”
看到她又恢复了那副谈及美食便神采飞扬的模样,裴铮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
他喜欢这样的她。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温馨之下,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清河镇的另一头,悄然酝酿。
悦来饭庄的后院里,赵三看着眼前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事情,都办妥了?”
“三爷放心。”那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找了几个镇上最能打的地痞无赖,今晚就动手。保证把她那小破店,给她砸个稀巴烂!”
赵三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
“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三爷就瞧好吧!”
男人接过银子,满脸谄媚地退了出去。
赵三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眼神变得怨毒无比。
桑禾,裴铮……你们给我等着!明着斗不过你们,我便毁了你们的根!我倒要看看,一个铺子都被砸烂的贱人,还怎么在清河镇立足!
深夜,万籁俱寂。
桑禾躺在床上,却有些辗转反侧。裴铮白日里的那番话,尤其是那句“赵三在县衙里有些关系”,像一根小刺,扎在她心头。
她不怕明刀明枪的竞争,却忧心这种来自暗处的算计。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院外的小巷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刻意压抑的脚步声。若非夜深人静,几乎无法察觉。
桑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贴着窗户纸,朝外望去。月光下,几条黑影,鬼鬼祟祟地凑到了店铺的门前。其中一人,手里似乎还提着撬棍之类的东西。
果然来了!
桑禾的心跳得飞快,下意识地便想喊醒家人。可转念一想,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一家老弱妇孺,就算醒了,又能如何?硬碰硬,只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