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只大手突然松开了对他的禁锢,扶着他腰,缓缓下滑。
俞罕的按摩技术称得上一句今非昔比,疼痛像一根弦一样吊着许栖时反复折磨,而俞罕则捋顺了那根绷到极限的弦。
“哪儿学的。”
身体舒服了,睡意自然迷蒙。
俞罕在他耳边“哦”了一声:“它自己进化的,因为想和你睡觉。”
许栖时忍不住了,骗3岁小孩的情话还是太过时了。
窗帘紧紧关闭,柔和的细纱微微投入些许光亮,许栖时和俞罕并列躺在床上,四只悠长的眼睫徐徐扇动。
突然睡在左边的许栖时一动,伸手去够床头的那瓶药。
邦地一声,许栖时愣在原地,只见睡在右边的俞罕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头顶着一头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鸡窝,眼神却越过两人,不偏不倚的落在许栖时手腕上。
就在许栖时拿起那瓶药前,俞罕猛然起身,握住了他的手!
“我记得你已经吃过药了,许栖时。”
许栖时好整以暇回道:“你管我吃药干嘛?”
俞罕不理,自顾自挪了些距离,看清药瓶上那一连串英文字母后,俞罕迷糊的脑袋反应了半晌,随即放松下来,淡淡一笑:
“吓死我了,你。”
许栖时打了一下俞罕还扒在他手腕上的爪子:“放开,狼爪子。”
俞罕笑意未减,就这么不松手的顺势倒下,连带许栖时,一起窝入被子中。
整个动作他做到轻柔自然,甚至依稀可见俞罕紧绷的腹部肌肉,用来控制下降的速度。
许栖时落到床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他在床上闷了一会儿,细黑的头发此刻完全洒落在洁白的枕头上,透进来的微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勾勒出一层,带着微薄光晕,线条标志立体的侧面轮廓。
许栖时淡淡道:“我腰疼的厉害,不吃止疼睡不着。”
“我看出来了,那是你之前吃的止疼药。”俞罕喃喃道,他们贴的极紧,许栖时的每一次呼吸,都响彻在俞罕耳边。
许栖时略微一动,俞罕一双黑眸明亮深邃。
在这样看破不说破的注视下,许栖时从容自得的换了瓶药,俞罕瞟了一眼——那瓶药他在运动会上也见过,是一种治疗精神上问题的药物。
俞罕没有说话,只轻柔的捏紧许栖时的手。
“不吃你能忍受吗?”
即使不学医,那两瓶药物有多大的副作用,作为生物生还是有所耳闻的。更何况前不久许栖时才因疼痛难忍吃了一次,短时间的大剂量服用,对于现状有微弱的缓解,但对长期的恢复,有不可逆转的损失。
许栖时似乎觉得这句话很好笑:“你觉得我想吃吗?不吃我怎么睡啊。”
“我抱着你,给你按摩,你安心睡。”
俞罕的手再次抵在许栖时的腰上。
那样纤细的腰肢,皮肤细腻,表面光滑,里面却嵌满的伤痕和碎骨,不正常的凹陷和骨头异常的突起,无不诉说着五年前,那场天灾人祸的车祸,是抱着怎样杀人灭口的态度,冲向许栖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