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根本不像23岁年轻人的眼睛,没有刚出社会的张狂,没有“老子才是老大!”的装逼,取而代之的是超越世俗的谨慎和戒备,许栖时看着这样的自己,许久后轻微摇头一笑。
哪里漂亮了?他想,明明那么多伤。
俞罕说想和他有个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家。
从来没有,过去,现在,以及将来。
20多年的人生,没有人给过他家,甚至现在法律意义上的家,是他最不想触碰的深渊。
狭小的卫生间开着高瓦度明亮的灯,许栖时和镜中的自己对视,漠然不语,就这么看了很久很久,最后猛地给自己覆了层凉水。
“哈哈”
他大口喘着粗气,随意扯了张毛巾擦了擦脸,一转身,一个浑身上下充满了还没出社会的张狂,每个毛孔都写着“老子才是老大”的真-爱装逼的21岁年轻人,正一手曲肘歪着脑袋靠在门口,身体斜着,大长腿伸得笔直有力。
俞罕耍帅的一挑眉梢道:“哟,你起那么早?”
许栖时:“”
算了他大脑比我少发育2年让让他吧。
许栖时:“早。”
“你自己说要做肉票的,我才出110的力不到你就不行了。”班级第二戏谑道:“看来你没做肉票的资格啊,要不你先当我男朋友几天,我给你指导指导?”
“”许栖时后悔自己给他脸了。
班级第一拍他肩说:“得了吧。”
他绕过俞罕快步来到自己房间,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静静搁在门口,许栖时提起就走,正在耍帅的俞罕吓一跳,赶忙收起自己的24k露齿笑去送。
“真要走啊?”
即使满足了一晚上,做了一晚上心理准备,在车上俞罕还是不可置信的问。
他就像一个小蜜蜂一样,从上车起——准确来说是下楼开始,就开始孜孜不倦,滔滔不绝的抱怨。
从“许栖时我觉得你真的有点绝情”“你是不是看我家卖石油的,故意让我开车往返找你,耗我石油!”“要不这样吧,你住哪个酒店,我住你隔壁?”
最后道:“许栖时,还要怎样你才肯承认我?!”
副驾的许栖时安静的闭目养神,其实他有点晕车的,自18岁重伤昏迷后,他的耳后受到重创,在车上总有点疲惫迷糊。
闻言他唤回理智道:“你说的简单好听,俞罕,我问你,我们各自有目标,且目标冲突。第一只有一个,而你我都迫切需要,想好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小蜜蜂俞罕瞬间闭了嘴。
“所以嘛——”许栖时笑道:“我们只能成为床伴啰。”
“床伴”俞罕跟着导航弯弯绕绕来到一家私人酒店,蔚宇酒店。
该说不说这酒店真是气派,树荫下竟停了一辆奔驰s65ag,一般人的视线根本不会在黑黝黝的车上停留,只有从小在钱堆里长大的俞罕知道,这是辆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