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算不上轻快,甚至带着一种隐忍的沉重。
冷汗早已湿透了他的后背,贴在蝴蝶骨上,勾勒出脆弱却惊心动魄的线条。
他呼吸急促,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伴随着微不可察的闷哼,那是因为肺部旧疾在抗议高强度的摄氧。
但他没有停。
俞罕站在跑道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一点点地割。
他知道许栖时在干什么。他在用这种极其残酷的方式,强行唤醒自己这具残破身体的耐力,为了在《逃出生天》不拖后腿,为了那个该死的第一名。
“休息会儿不?”
俞罕慢慢走上跑道,轻轻拉住摇摇欲坠的许栖时。
许栖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抬头看着满眼怒火的俞罕,眼角因为缺氧而泛起一抹艳丽的红。
“才刚刚开始……跑呢,”
“休息。”
俞罕毫不客气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不顾许栖时的挣扎,大步走到操场中央的草坪上,将他轻轻放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跑什么?那猎人都选的退役运动员,有几个能跑过的?”
俞罕也跟着躺了下来,侧着身子,一双漆黑的眼睛满是狡黠。
“跑不过咱们不知道躲吗?”
许栖时躺在草丛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晚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
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看着那些在夕阳余晖中一点点显露出来的星星。
“俞罕。”他轻声喊道。
“干嘛?”没好气的狂犬应了一声。
“天上几颗星?”
俞罕被这突如其来的文艺提问搞得一愣,:“几颗星?傍晚有星星吗?”
不对啊,是我瞎了还是许栖时傻了?
明明现在是夕阳啊。
许栖时偏过头,看着俞罕那张气鼓鼓却又写满在乎的脸,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有啊。有两颗。”
俞罕一愣。
他在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瞪大眼睛的倒影。
草操!这犯规了吧!
班级第二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胡乱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为了掩饰疯狂加速的心跳,故意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在踢足球的几个学生。
“会说情话怎么还不爱我。”俞罕嘟囔道,“许栖时,你知不知只钓不嫁是没道德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有道德了?”
许栖时波澜不惊。
俞罕笑了:“你承认自己只钓不嫁了?”
许栖时:上当了……
不远处,几个体育生正为了一个球在绿茵场上疯狂拼抢。
许栖时的目光也顺着看了过去。他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