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回去盯着他们?”
“不,”月棠摇头,“你不是已经留了侍卫在暗处吗?
“先跟我去寻方凌。既然来了,把王府的底也摸一摸。”
晏北皱眉:“那个被褚嫣收服了的侍卫?”
虽说此人是月溶心腹,按说既然月棠信得过,他便没有多嘴的道理,可一想到方凌刚才还对她恭恭敬敬,他就浑身不舒服。
孩他娘才是端王府的主子!
“去见见他又少不了你的肉。我让你用窦允,你还不是用得很趁手?”
月棠白了他一眼。
晏北噎住。
一看月棠已折转了方向走了,他伏于墙头看了眼家庙方向,只见此时已然从王府前门处游来一路火光,显然褚昕已经进来了,并且直奔褚嫣所在的家庙之处。便也收回目光,跟上了月棠脚步。
王府西北侧专给下人住的这片居所,方凌刚刚被推进所住的院落。
白栀显然与他十分相熟,进门唤了声“阿嫂”,屋里便出来个妇人,接手推起了方凌。
晏北看向月棠,月棠脸色平静,便知这的确就是方凌的妻子,不做声了。
月棠道:“你还是给我守着吧。”
说完不等他应声,自己已下地入门去了。
方凌进了屋,妻子便扶着他坐到竹簟上。刚问了句他要不要喝水?房门便开了。
端着水杯的妇人看清来者面容,吓得水杯立刻掉落在地!
方凌忙道:“还不跪下见过郡主?!”
妇人慌忙要跪,月棠指着椅子:“你坐到旁侧,不要说话。”
等她坐了,月棠便也在方凌前方的板凳上坐下来,深深打量着他。
方凌被看得局促,垂下头来:“郡主有话,还请吩咐。”
月棠道:“你何时受伤的?”
“约摸郡主出事半年后。是当年腊月,对,正好是半年左右。”
“后来呢?你为褚嫣做什么?褚嫣又做过什么?”
“属下养了很久的伤,之后也不可能再做什么了。后来都是兄弟们在做。因为我们都猜想是褚家下手拦截属下,世子妃不敢让人知道属下还活着,一直没让我再露面。
“褚家那边兄弟们也不可能进得去,好在杜家是他们的傀儡,所以兄弟们紧紧盯着杜家,一旦他们有异常的举动,我们都能很快想到是褚家的授意。
“所以何家刚出事,我们也都知道了。”
月棠凝眉:“其余人呢?把他们喊过来。”
方凌点头,看向了妻子。
妇人连忙起身,走到檐下摇响了一只铜铃。
几乎是顷刻间,门后就陆续进来了四条汉子,每个人都似从床上才起来,穿的穿衣,拔的拔鞋,嘴里还喊着“方大哥怎么了?”
等他们所有人进门看到了月棠,便皆都僵住了。
随后又不知谁颤唇唤了声“郡主”,然后扑通跪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