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后来皇上赦免了穆国丈,反而他们又要辞官归乡?”
“臣也觉得蹊跷,仔细追问了一番,才打听到很可能让穆家合家搬离京城的,是先皇后的决定。”
月棠沉吟。
穆家搬出京城的原因,她只知道是因为犯事。却不知道穆家本来已经无罪了,穆皇后却还是让他们辞官回去。
想了下,她问道:“当初告他们的是谁?知道吗?”
“不知道。”韩翌摇头,“据说那状子是直接投到先帝跟前的,事后没有一个人知道是谁揭发,先帝也未曾透露。”
月棠又默了一默。
诚然树大招风,凭皇后在朝堂上的威望,以及先帝对她的敬重,让已经露出把柄的娘家在那风口上退居江陵避开风头,也是明智的。
只是凭野心勃勃的穆昶,他们甘心顺从吗?
会老老实实地蛰伏吗?
在二皇子去往江陵之前,他们是否曾为扭转当时的局势做过一些努力?
他们又是在何等机缘巧合之下,顺利从帝后手上接过了代为抚养二皇子的重任呢?
月棠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一看韩翌鬓角的汗渍,顺手把桌上一条帕子丢了给他:
“虽是叫你尽快把事办好,倒也不是叫你累成一头驴。
“你是我端王府的长史,在外代表我永嘉郡主的体面。
“日后不管见了谁,你都把腰杆给我挺起来。
“若再让我看到你唯唯诺诺,就不用干了。”
韩翌慌忙抱着这帕子,怔愣抬头,好半日才回了个“是”。
原来被算计了
韩翌出去之后,月棠一个人坐在窗下煮茶。
晴朗了不到几日的天又阴了下来,窗外兰琴正在调教挑选出来的一批太监侍女,她如今是王府的掌事姑姑。
贺氏,哦,梅卿,她叫贺梅卿。此时她站在旁侧认真地看兰琴说话。
自住进来后,端王府已经一扫褚嫣在时的萧条,每个人都在为经营起这座王府而忙碌,就像是寥寥数年之前的景象。
“郡主,”霍纭走进来,“沈家那边打发人来问,早上递过来的那一张帖子,不知郡主收到了不曾?属下该如何回复?”
“就说我出门了。”月棠看他一眼,“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沈太后把沈宜珠接到宫中,是钻了这个空子,打算近水楼台先得月。戏台子已经给他们搭好了,先让他们唱,不要急着搭理。
“我们办我们自己的事。
“别忘了王爷的死因还未曾揭露,不揭露,就没办法向穆家复仇。”
如今可以肯定端王的死与穆昶有莫大干系,但又如何呢?不知前因后果,连从哪里去攻破穆家都不知道。
皇帝从五岁多起就由穆家接手,纵然身边也有足够的侍卫以及使唤的人,但如果从那时起,穆家就起了把二皇子推上皇位的心思,那皇帝在江陵十年,其实不可能建立得了了不起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