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自己病体缠身,悲喜掩藏在内心深处。
后来他们有了交集,有了羁绊。
他如一道光照亮了自己灰暗的人生。
他想起那日在乾清宫门口,自己跪在雪地里,摇摇欲坠。那人一把攥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他生疼。可那疼里,分明带着怕——怕他倒下去,怕他出事。
他想起暖阁里的那碗枇杷膏。那人亲手端来的,一勺一勺喂给他。明明是在关心人,却偏要板着脸说“朕只是不想看人在朕面前死了”。
他想起那颗蜜饯。那人从袖子里摸出来的,红着耳朵说“朕不爱吃甜的”。
他想起那些深夜的探访,想起那辆铺满狐裘的马车,想起那壶温热的姜茶。
他想起御花园里并肩走在花树下,那人给他折花,给他拂去肩头的落花。
他想起那日在朝堂上,那人为了他,把御史怼得哑口无言。
他想起那些深夜,那人守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睡着。
他想起那夜城楼上,那人说“朕想让你永远陪在朕身边,不是臣子,是伴侣”。
他想起那夜梅树下,那人说“朕也想这样,一辈子”。
——
谢清辞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转。
每一帧,都是那个人。
每一帧,都让他心里暖暖的。
——
他想起自己从前。
从前的他,是个病秧子,是个活不长的短命鬼。他把自己活成一只刺猬,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来,不争不抢,不怨不恨,安安静静地过一天是一天。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那个人出现了。
那个人像一道光,照进他灰暗的生活里。
那个人告诉他,你不用一个人扛。
那个人告诉他,有朕在。
那个人用行动告诉他,你值得被这样对待。
——
谢清辞的眼眶有些发酸。
可他心里溢满温暖。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谢家的病弱公子。
而是那个人的枕边人。
——
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是自己刻的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