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哥是真的欣赏江池砚,也是真讨厌他这张脸。
看什么都轻飘飘的,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淡漠,恨不得让人撕碎这恶心的外表。
他扯起嘴角,双手搭在江池砚山的肩膀上,“那要不我们打个赌,若是这次你们活着下去,我就答应你们一件事。”
江池砚耸肩撇开他的手,拍了拍被他碰过的地方,嫌弃的像是沾染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行啊。”
“就是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代价。”
两道目光对碰,火花四溅。
严哥大笑着离开,林野看着他背影,总觉得有几分不安。
凌晨零点。
空气骤然凝固。
飘在走廊的霉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腥甜,像泡胀几年的腐肉。
林野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周遭的墙壁不断扭曲,门牌号融化成血红色的雾。
“呜呜……”
幽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耳朵,爬后颈,顺着呼吸钻进肺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找到我的头了吗?”
女鬼朝着林野三人所在的房间飘来,直接略过了严哥一行人。
林野皱了皱眉,难怪他们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找到了规避攻击的方法。
无头女鬼再次出现在破洞里,笑音渗人。
“我的头,在里面。”
话语刚落,摇摇欲坠的门霎时间化为粉尘。
如今的她可以无视一切规则,对她来说,几人就是掌心中的蚂蚁。
林野平静地看着她,尖细的指甲马上要抓爆他的脑袋,薄唇轻启。
“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头在哪吗?你要是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找到你的头。”
锋利的指甲贴上他的脖子,纤细的脖颈在她手里如同脆弱的小鸡仔。
嗤笑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男人,就不该活在世界上。”冰冷的指甲刺破白皙的皮肤,鲜红的血珠流下来。
林野毫不惧怕,话语如同往常一样平淡,“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敢照镜子?”
女鬼愣了愣,林野顺势站起来,“你是怕吓着自己,还是不敢面对真相。”
镜子……
女鬼慌乱收回手,眼神闪过一丝无措。
她多久没照镜子了,她也不知道。
她太丑了,还没有头,这样的她怎么敢照镜子?
林野从进入房间就发现了,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光的东西,就连镜子都被她砸得稀巴烂,用一块破布遮着,她不敢在白天出门,凌晨熄灯后才敢出来。
她害怕,她害怕自己,害怕看见那个残破不堪,不完整的自己。
林野趁热打火,言辞恳切,“我知道你的头在哪,我愿意带着你一起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