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疼。”
林野笑起来,气息洒在他颈侧,又痒又麻,江池砚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跳乱了一拍,自己却浑然不觉。
只觉得车厢太小,酒太熏人。
一路无话,又一路都是细碎醉话。
林野东一句西一句,江池砚嗯一声应一句,耐心得反常。
马车停稳。
江池砚横抱起林野,脚步稳踏进院门,直入内室。
将人轻放在床,他转身去拧帕子,想给林野擦脸。
指尖刚碰到湿布,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先一步接过。
“我来吧。”声音柔媚,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
江池砚猛地回头。
女子立在床边,身段窈窕,眉眼妩媚,一身软缎衣裙,眉眼间全是刻意的风情。
他眉峰骤然拧紧:“你是谁?”
女子屈膝一礼,眼波流转,落在床上醉得不轻的林野,带着几分羞怯与笃定:“回这位大人,奴婢是老爷安排,伺候公子的通房,从今夜起,便宿在这屋里。”
通房两个字砸在耳里。
江池砚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空。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口炸开,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怒意来得又猛又凶,毫无道理,却势不可挡。
他盯着那女子,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气压骤沉。
凭什么。
谁准的。
一连串念头疯窜,他自己都不明白,这股近乎失控的愤怒,是从何而来。
只知道——
她不能留在这儿。
绝对不能!
死神来了11
夜露浸窗,烛火跳曳。
江池砚站在床边,指节绷得发白,手中的帕子紧紧攥在手心,迟迟未送出去。
“出去。”
女人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是在说她,疑惑地看着江池砚。
仔细一看他那张脸,吓得呼吸都短了一寸,林少爷身边怎么会有如此丑陋的小厮!
还如此大胆!
见女人出神,江池砚提高声色,“出去!”
两个字冰冷无比,透着刺骨的寒意,女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有一条毒蛇在身边,瞧准时机伺机而动。
女子被这声冷喝吓得花容失色,来不及反应,抱着裙摆连慌不择路逃了出去。
屋内重归安静,纤细的身影伫立在床边,只剩林野浅浅的呼吸,混着未散的酒气,缠得人胸口发闷。
江池砚缓缓蹲下身,凝视床榻上的人。
林野睡得沉,长睫垂落,唇瓣因酒意泛着淡红,平日里那点锐利锋芒全敛了去,只剩温顺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