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窗纸上还盘踞着一个长头发的人影,在黑夜中诡异渗人。
林野后背一下就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板往上窜。
刚才他睡得那么死,要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他根本不知道……
“别出声。”嘴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
带着薄茧的掌心有些磨皮肤,手臂下的肌肉紧绷,下一秒,清冽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混着点雪松的冷意。
两人挨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近到能看清江池砚眼角隐在下睫毛处的黑痣。
心脏没道理的停滞了一秒,林野僵着不动,眼角余光扫向窗外。
那道黑影还在飘,衣袂擦过窗棂时带起阴风,月光把影子扯成扭曲的形状,诡异怪诞。
江池砚的手又紧了紧,指腹蹭过他的唇角,林野耳尖发紧,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紧张里掺了点说不清的慌。
不知过了多久,黑影终于飘远。
消失的新娘3
两人同时松气,江池砚先松开手。
林野坐起来,理了理被压乱的衣服,嗓子莫名觉得有些痒。
他咳了两声,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刚才那碗甜汤——”
“有问题。”
江池砚的眉拧着,清冷的眉眼越发深邃。
出于医生的直觉,江池砚在吃晚饭时就下意识留了心眼。
林野皱起脸,愤恨道:“难怪我睡得那么沉。”
江池砚起身,灰色的运动服柔顺舒服,“我跟出去看看,你去不去。”
“去。”林野点头,两人放轻脚步,着脚出门。
走廊木板缝漏着风,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转过拐角,前方果然飘着那道黑影。
这次看得真切。
是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头发披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垂落的发丝遮住了脸。
嫁衣是旧式的,盘扣歪了两颗,裙摆拖在地上,却没沾半点灰尘。风一吹,下摆翻飞,露出一双没穿鞋的脚,苍白得像泡过冷水的纸。
“是消失的新娘吗?”林野压低声音。
江池砚没说话,眼神沉得像夜。
就在这时,红嫁衣鬼停住了,缓缓转身。
垂着的头发往两边分开,露出一张青紫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裂到耳根,还挂着暗红的血丝。
林野的呼吸瞬间卡在喉咙里。
“被发现了。”
江池砚的声音刚落,红嫁衣就朝他们飘来,速度快得惊人,衣摆带起的阴风里,裹着股腐臭的味道。
林野来不及多想,指尖的蓝光骤然炸开,裹住他和江池砚。
蓝光散去的瞬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红嫁衣扑了个空,在原地打转,黑洞洞的眼睛扫来扫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老旧的破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