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巡捕房顾问,也是我的搭档。”乔楚生介绍道:“若薇,你别理他,他就这样,说话没个正经,但查案很专业。”
路垚挑了挑眉,若薇,叫得挺亲切,不过搭档这个介绍,还行吧。
沈若薇礼貌地朝路垚点点头:“久仰大名,路顾问好。”
然后她的目光又转回乔楚生身上:“楚生哥,我真的没有自己吓自己,关键我记忆里真的没有这个人的印象。而且而且昨晚我回到公寓,发现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乔楚生。
醋意
乔楚生展开,路垚也凑了过来,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用报纸上剪下来的铅字拼成的:
“再查码头的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字迹歪歪扭扭,透着股阴冷的威胁。
“码头的事?”乔楚生问:“你在查什么?”
沈若薇咬了咬嘴唇:“最近十六铺码头那边,有几个工友莫名其妙失踪了。我去采访过他们的家属,也去找过码头的工头,但人家什么都不肯说。我写了篇报道,揭露码头劳工权益受侵害的问题,登在上周的报纸上。”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篇报道里,我提了几句巡捕房对码头治安监管不力……”
路垚忍不住笑了一声。
沈若薇脸微微一红:“我知道写得有点过了,但当时只是想引起重视……楚生哥,对不起啊,我不是针对你。”
乔楚生摆摆手:“没事,写稿子是你的工作。不过你查码头的事,查了多久了?”
“半个月吧,一开始只是正常采访,后来发现那几个工友失踪得很蹊跷,就多问了几句。再然后,可能就被人盯上了。”
乔楚生和路垚交换了一个眼神。
“纸条就这一张?”路垚问。
“还有。”沈若薇又从包里取出两张:“这是之前收到的,没太放在心上,但也没敢扔。”
路垚接过来看了看。第一张写着“少管闲事”,第二张写着“报社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再写下去,你的稿子没人敢接”。都是用铅字拼的,手法一样。
“报社那边有什么反应?”乔楚生问。
沈若薇的眼神暗了暗:“主编找我谈过话,说码头那边的稿子先放一放,让我跑别的新闻。可那几个人还没找到,我放不下……”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路垚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这姑娘看着柔弱,倒是有几分倔劲。
“楚生哥。”沈若薇抬起头,望着乔楚生,眼里带着泪光,也带着祈求:“我知道这事不归巡捕房管,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乔楚生沉吟片刻,点点头:“你先回去,这两天尽量不要单独出门。我会派人暗中跟着你,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沈若薇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拉住乔楚生的袖子。
“楚生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她垂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我有点怕。”
路垚的目光从杂志上方飘过来。
乔楚生顿了一下。
“阿斗。”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阿斗应声而入。
“送沈小姐回去,在公寓楼下守着,等我派人去换班。”
“是!”阿斗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