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良第一个摇头:“没意见。”
雷老刚从“胸口不得劲”的劲儿里缓过来,揉着胸口嘟囔:“这要还有意见,我就是老糊涂。”
叶老、冯老、江老对视一眼,相继点头。
田老又看向林兴鱼:“你呢?”
林兴鱼从亓勒和戈渊两个人的肩膀之间探出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听到田老问他,他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动作有点懵,
“没……没意见。”他的声音小小的
田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戈渊:“你,送他回监狱。”
戈渊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都到这地步了,还回去关着?”
田老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傻”的无奈:“他现在还是有罪之身。不蹲牢里——”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戈渊一眼。
“蹲你心里吗?”
戈渊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他站在那里,被田老那两道目光钉在原地,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最后砸吧了一下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林兴鱼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他抬手在戈渊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声音又急又羞:“你瞎说什么屁话啊!”
话音刚落,一道凉飕飕的视线从旁边射过来。
亓勒面无表情地看着戈渊,那眼神像冬天里的冷风,嗖嗖地刮。
他伸手,一把将林兴鱼从戈渊身边拉过来,动作不大,但很坚决,像田老要抢他娃娃的幼稚鬼,直愣愣地盯着田老,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人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田老被他那目光盯得嘴角抽了一下。
林兴鱼还没来得及压下脸上的臊意,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一声,又长又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更红了。
“亓勒……”他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调子,“我好饿……”
亓勒的冷脸裂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林兴鱼那双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转过头,看着田老。
“田老,”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不带感情的调子,但戈渊听出了一丝不对劲,那语气,像在跟长辈讨价还价,“小鱼饿了。”
戈渊立刻跟上,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牢里清汤寡水的,小鱼刚才又消耗那么大——”
田老的嘴角抽了又抽。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闭上眼,缓缓吐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老父亲被两个逆子联手折腾的疲惫与无奈
“罢了罢了。”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认了”的无奈,“带他出去吃点好吃的。”
戈渊的眼睛亮了。
“天黑之前,”田老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忽然严厉起来,“给我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