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勒点了点头,站起来,上楼了。
管家安顿好方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林兴鱼已经窝进客厅的沙发里了。
林兴鱼抱着靠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管家走进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小少爷,喝点。”
林兴鱼“嗯嗯”了两声,
眼睛没离开屏幕,手伸出去摸到杯子,
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奶渍。
管家站在旁边,斟酌了一下措辞:
“对了,小少爷,您的房间今早才清除完污染物,还不能休息。”
他顿了顿,
“不如去大人房间将就一晚?”
林兴鱼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管家脸上,想了想。
“亓勒同意吗?”
管家的表情纹丝不变。
“我已经和大人商量过了,大人答应了。”
林兴鱼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好哇。那我就去他那里睡一晚。”
管家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任务完成。
林兴鱼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电视屏幕上,片尾曲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了。
他站起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上楼。
亓勒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林兴鱼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亓勒正站在床边擦头发。
黑色的短袖,湿漉漉的碎发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洇在肩头的布料上。
他看了林兴鱼一眼,下巴朝卫生间抬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
“东西都给你放进去了。”
林兴鱼点点头,
“好。”
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进卫生间。
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亓勒已经靠在床头了,光脑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
林兴鱼坐到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还没来得及往被子里钻,亓勒挪过来了。
不是那种“往旁边让了让”的挪。
是整个人的重心从床头移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
亓勒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鼻尖蹭过他后颈的碎发,呼吸又沉又慢,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清冽冷香。
声音闷在林兴鱼的肩窝里,低得像一声叹息。
“小鱼。这里没有爷爷了。”
林兴鱼眨巴眨巴眼,没反应过来。
“嗯,对啊。没有爷爷了。”
“嗯。”
亓勒的嘴唇贴上了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声音更低了,低到像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所以是不是可以做点我想做的事。”
林兴鱼又懵了。
他愣愣地答应,语气认真得像在回答一道数学题:
“对啊。这是你自己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啊。”
亓勒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