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鱼笑得直拍座椅:“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他跑回我们住的地方,发现那罐头是过期的,打开一股馊味。”戈渊摊手,“气得他三天没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
林兴鱼笑得停不下来,怀里的黑凤凰被他抖得直翻白眼,不满地“叽”了一声。
戈渊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眼底也浮起一丝笑意。
这孩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等林兴鱼笑够了,擦着眼泪问:“戈渊,你和亓勒关系为什么这么好啊?”
戈渊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好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怀念,“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呗。”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囚徒星,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林兴鱼摇摇头。
戈渊说:“那是联邦最乱的星球。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弱肉强食。小孩在那里的生存率,不到三成。我和亓勒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
林兴鱼安静地听着。
“我们一起抢过食物,一起打过架,一起被人追着跑,也一起追着别人跑。”戈渊的语气很平淡,但林兴鱼听出了一种很深的东西,“好几次差点死了,都是他把药让给我,或者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后来军队招人,囚徒星只有一个名额。我俩一路杀出重围,最后站在那个考官面前的时候,身上全是血,都快站不稳了。”
林兴鱼的心提了起来。
只有一个名额?
那他们……
戈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笑着说:“亓勒让给我了。”
林兴鱼愣住了。
“他把机会让给你了?”
“对。”戈渊点点头,“考官问我们谁去,亓勒直接说‘让他去,他吃得太多了,我养不起’。”
他学亓勒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
林兴鱼又想笑,又有点想哭。
“养不起”这种话,一听就是借口。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小声问:“那他……他自己呢?”
戈渊笑了笑:“他啊,就留在囚徒星继续混。后来慢慢混出了名堂,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现在的地下皇帝。”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他这个人,看着冷,其实比谁都重情。我这条命是他给的,所以现在他有什么事,我肯定站在他这边。”
林兴鱼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过了好一会儿,忽然问:
“戈渊,亓勒说他混黑道的,他是坏人吗?”
戈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