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戈统帅,”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和蔼,“长本事了。病号服都没换,光着脚就跑来军部闹事。你是嫌自己丢人丢得不够大,还是嫌我这把老骨头太清闲了?”
戈渊的脖子又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
他站在长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目光直直地盯着田臣远。
“师傅,我来要人。”
田臣远挑了挑眉。
“要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在品味什么,然后嗤笑一声,“你要谁?”
“林兴鱼。”
他深吸一口气,把兵符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兵符是我给林兴鱼的。”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都能听见,“兵符的使用权也是我授权的。伪造兵符的事跟他没关系,是我干的。要抓抓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几个年轻军官互相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
田臣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戈渊,目光像两把钝刀,不锋利,但沉得很,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干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桌面上,“你什么时候学会伪造兵符了?”
戈渊的气势又矮了一截。
“……我让人做的。”
“谁?”
“……”
“谁?”田臣远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戈渊咬了咬牙:“亓勒。”
田臣远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亓勒,”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黑市那个?”
“……是。”
“你让他伪造的?”
“是。”
“你知不知道,”田臣远放下茶杯,看着戈渊,“伪造兵符是什么罪?”
戈渊沉默了。
“说啊。”田臣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戈渊脸上,“你不是很能说吗?刚才在门口不是喊得挺大声吗?怎么,哑了?”
戈渊的脸涨得通红。
田臣远看着戈渊,目光没有移开。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然后他慢慢开口了。
“伪造兵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不能放。”
戈渊的拳头攥紧了。
“师傅!”他喊了一声,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的、快要失控的情绪,“我被关进去的时候,军部的人在哪?!”
田臣远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被偌岚的人注射高浓缩污染物,快要变成污染体、快要死的时候”戈渊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田臣远,一步都没有退,“你们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