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包活,包活”
他把其中一个头罩递过来,嘴角还翘着,眼底映着远处那片蓝色的花粉光晕,
“还包捞。”
他顿了顿,看着林兴鱼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敢玩吗?”
林兴鱼盯着方御手里那个透明头罩,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一把抓过来,往脑袋上一扣,
声音从头罩里传出来,闷闷的,但中气十足:“玩!”
上游的出发点排着一条不算太长的队伍。
林兴鱼和方御站在队伍里,前面是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正兴高采烈地讨论刚才漂的那一趟
“在第三个弯道差点飞出去”
“你那个落水的姿势太好笑了像一只被扔出去的青蛙”。
工作人员把他们四个分成一组,安排在同一个漂流艇上。
林兴鱼爬进去,坐在方御对面,两只手紧紧攥着扶手。
方御坐在他对面,隔着透明头罩,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漂流艇被推入了花粉河道。
林兴鱼唯一的体会就是
他上船了,他落船了。
他被捞起来了,又被塞进另一条船。
又落船了,又被捞起来了。
他记不清自己翻了多少次艇。
那条花粉河道看着温柔,蓝色的浪花蓬松得像棉花糖,
但流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弯道都像有人把漂流艇当成弹弓上的石子,狠狠地甩出去。
他唯一记得的画面,就是在某一个腾空的瞬间,
他看到方御的漂流艇在他旁边两米处也翻了,
那个白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然后“扑通”一声砸进花粉潭里,溅起的蓝色粉雾比他的还高。
等林兴鱼被工作人员的大网兜从终点处的花粉潭里捞上来的时候,
他整个人已经被花粉糊成了一个蓝色的雪人。
透明头罩外面糊着厚厚一层蓝粉,
他摘下来的时候,花粉“簌簌”地往下掉。
他站在终点处的平台上,转着脑袋四处张望。
方御不在。
他问旁边正准备捞下一个人的工作人员:
“叔叔,和我一起的那个白衣服的人,还没来吗?”
工作人员把网兜搁好,哈哈笑了两声,露出一口被花粉衬得格外白的牙:
“估计在后面呢!这条河道从头到尾四十分钟,翻艇翻得越多漂得越慢。
你等等,他肯定在后面。”
林兴鱼就蹲在岸边等着。
他蹲在那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漂流艇一艘接一艘地飞过去,扑通扑通地栽下瀑布,
被捞起来,又继续往前漂。
他看得很认真,每一个从瀑布上飞下来的身影都不放过。
然后他看到了一团蓝白色的人影。
被花粉浪潮从瀑布口抛了出来。那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又高又飘的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