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医疗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屏幕上那条代表污染度的绿色曲线正在极其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往上爬。
戈渊把手从门把上收回来。
“我们不给小鱼说,我跟他要丸子过来。”
小院里,林兴鱼睡得正沉。
大白也不在,毛毛也不在
他一个人睡,把被子卷成了一条严严实实的蚕蛹。
梦里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扒拉他。
他脑子里那根半梦半醒的弦“铮”地一声绷紧了。
女鬼。
他脑子里瞬间炸开一幅画面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从床尾顺着他的被子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爬到他胸口的位置,
停下来,伸出惨白的手,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戈渊的脸正悬在他面前。
距离不到一个巴掌。
一只手撑在他枕头旁边,另一只手正捏着那条银链子,
保持着往外抽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
两个人对视了整整两秒。
林兴鱼的嘴巴开始张大,瞳孔开始收缩,
胸腔开始膨胀,吸气——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戈渊一把捂住他的嘴,整个人扑上来,
用身体压住他乱扑腾的四肢,
声音压得极低极快,像做贼一样:
“嘘嘘嘘!!!是我!!!是我!!!”
林兴鱼被捂着嘴,过了好几秒,他终于看清了面前这张脸
是戈渊。
不是女鬼。
他眨巴眨巴眼,点了点头。
戈渊慢慢松开手。
林兴鱼从他手掌下面露出整张脸,大口喘了好几下。
“你干啥啊,吓死我了。”
戈渊坐在床边,
目光开始漂移,从左边的床头柜漂到右边的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