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只是小喽啰。”他说,“政派闹得凶,军部有奸细,现在又想划分黑势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
“联邦自从统一大陆以来,这种纷扰从来没断过。那这次的幕后黑手,到底想要什么?钱?权?人?”
单月和品莫西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亓勒沉思片刻,开口:“继续盯着。给戈渊说一声,明天来庄园一趟,让他来看看这几个‘老鼠’,看有没有他认识的。”
品莫西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大,小鱼的事怕是瞒不了多久。”
亓勒的目光转向他。
品莫西收起平时的吊儿郎当,认真地说:“昨晚能看见的,你都勒令不准说了。但暗地里,只怕还有我们没看见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大,你给我交个底——小鱼的伴生灵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对污染物有这么恐怖的杀伤力?”
亓勒沉默。
品莫西继续说:“戈渊统帅的黑凤凰,那火焰可以持续灼烧污染物质,但也做不到彻底清除。昨晚小鱼那个——直接就蒸发了!连灰都不剩!”
他说着,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戈渊好歹还留个灰呢,小鱼那是真--渣都不剩。”
亓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也不知道。”
品莫西愣住了。
单月也愣住了。
“不知道?”品莫西瞪大眼睛,“老大你养了他这么久,不知道他的伴生灵是什么?”
亓勒微微皱眉:“我一直没见他召唤过伴生灵。从垃圾山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连话都不会说,只会“阿巴阿巴”。”
“后来能说话了,也是磕磕绊绊的,只会挑简单的说。”
他从来没问过林兴鱼的伴生灵是什么。
林兴鱼也从来没说过。
“我现在唯一确定的是,”亓勒说,“他的能力不一般。”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起码在我活过的这么多年里,以我的见识,没遇见过。”
品莫西和单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亓勒是什么人?
从囚徒星杀出来的,在黑道摸爬滚打二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连他都说“没遇见过”——那林兴鱼的能力,得有多特殊?
单月忽然开口:“我发现,他对世界的认知有很大的空白。”
亓勒看向她。
单月继续说:“他知道人心的险恶,知道谁对他好,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但在其他方面,他就像一张白纸。”
她想了想,用了个比喻:“他就像从小被圈在一个都是人的圆圈里生活。他能懂人,但不懂这个世界。不知道有奶茶炸鸡,不知道游乐园商场,不知道美容院电玩城。”
她看向亓勒:“很奇怪的生活圈子,对不对?”
亓勒沉默。
是很奇怪。
他想起林兴鱼第一次见到爆米花时的表情,想起他第一次坐云霄飞车时的反应,想起他第一次吃红烧肉时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