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往后退,手摸到门把手,准备开门逃跑。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动了。
她的头,慢慢地、慢慢地,转向林兴鱼的方向。
红盖头下面,传来一声轻笑。
然后她站起来,一步一步,向林兴鱼走来。
林兴鱼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看着那个女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然后“啪”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林兴鱼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林兴鱼认得那个轮廓。
亓勒。
亓勒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红嫁衣的女人。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停住脚步。
亓勒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林兴鱼从地上拎起来。
林兴鱼双腿发软,全靠亓勒拎着才没倒下去。
“找……找东西……”他哆嗦着说,“还没找到……”
亓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从旁边的梳妆台上拿起一根发簪,递给林兴鱼。
林兴鱼低头一看。
发簪?
这不就在门口吗?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
他呆呆地接过发簪,被亓勒拎着走出了房间。
那个红嫁衣的女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抽搐。
这人谁啊?
进来捞人跟捞小鸡似的,完全无视她的恐怖氛围?
她不要面子的吗?
林兴鱼被亓勒拎出木屋的时候,外面排队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他脸一红,小声说:“我……我自己走……”
亓勒松开手。
林兴鱼站直身体,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然后他发现——
他的爆米花桶没了。
爆米花全洒了。
他欲哭无泪地看向亓勒。
亓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林兴鱼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也可能是泪)。
那个穿红嫁衣的小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小朋友,发簪找到了吗?”
林兴鱼举起手里的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