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
林兴鱼抬起头,对上亓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丝林兴鱼看不懂的东西。
“你做得对。”亓勒说。
林兴鱼愣住了。
“你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亓勒收回手,“生气你帮我揪出可能的内鬼?”
林兴鱼眨眨眼。
内鬼?
“回去休息吧。”他说,“这事我来处理。”
林兴鱼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亓勒。
“亓勒。”
“嗯?”
林兴鱼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我我不是真的傻。”
亓勒挑眉。
“我知道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都把我当小孩子哄。给我好吃的,给我好玩的,让我开心,让我快乐。”
“我很感激。真的很感激。”
他抬起头,看着亓勒,眼睛亮亮的。
“但是我不傻。我只是只是太久没当过小孩子了。”
“在来这儿之前,我没有当过小孩子。每天睁开眼就是怎么活下去,怎么不饿死。没时间当小孩,也不敢当小孩。”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来到这里以后,你们对我好,把我当小孩子宠,让我可以不用想那么多,可以傻傻的、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
“我很喜欢这样。”
“所以我就一直傻下去了。”
他抬起头,冲亓勒笑了笑:
“但是在危险面前,我不会傻的。”
“因为命只有一条。”
亓勒站在那儿,看着这个少年。
看着他苍白的脸,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副明明很累却努力挺直的脊背。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他说。
林兴鱼眨眨眼。
亓勒走过来,伸手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
“回去睡觉。”他说,“明天起来,该傻还继续傻。”
林兴鱼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转身跑走了。
老鼠出动了
亓勒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林兴鱼离开后,书房里安静了几分钟。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嘴角还带着刚才那抹意外的笑。
他收回思绪,按下了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