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辩护席
那个少年站在辩护席后面,两只手缩在袖子里,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偌岚的表情变了。
像终于把一个复杂的拼图拼完了最后一块的恍然大悟。
“是你?!是你在搞鬼!”
林兴鱼被那声怒吼吓得肩膀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他的脚刚往后挪了一寸,就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辩护席的桌沿,指节发白。那张小脸上全是冷汗,嘴唇也在抖。
“是我。”他的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偌岚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做了什么?!”
林兴鱼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法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觉得我做不到的事,我做了。”
他慢慢抬起手,从袖子里伸出那只还在发抖的、苍白的、指节分明的手。
“你们觉得我不敢做的事。”
他的手掌缓缓摊开。
一枚漆黑的令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我也做了。”
偌岚的眼睛瞪大了。
“比如,伪造兵符。”
偌岚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三次,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某种近乎荒谬的不可置信。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兵符,他刚刚从林兴鱼手里接过的、用精神力验证过的、真真切切的兵符。
两枚兵符。
两枚一模一样的兵符。
“不可能。”他的声音变了调,“你诈我!”
“你在诈我!”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了,“联邦成立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复刻兵符!那上面的精神烙印是独一无二的!你不可能!”
林兴鱼摇了摇头。
“你要不要试试看,”他打断偌岚的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能指挥得了他们吗?”
偌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探入自己口袋里那枚兵符
星海。
无数颗光点悬浮在黑暗中。
他们还是在缓慢的闪烁着,偌岚用精神力对着这片星海,叫嚣着下令,让他们退下,结果只有一片死寂。
偌岚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