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历程度:空白。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经查,该人员于联邦411年6月出现在帝都星垃圾山附近,被发现时不会说话、不识字,语言学习能力与适龄幼童相当。截至联邦411年9月,其语言能力约为小学一年级水平。
戈渊的手开始发抖。
田臣远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籍贯不详,伴生灵不详,能力强度不详,知识程度更是空白,甚至查到他才学会说话几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得更高了:“你好意思跟我急赤白脸的吗?!啊?!”
戈渊低着头,看着那份档案,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梗着脖子,声音带着一种“我知道我理亏但我还是要说”的倔强:“小鱼是为了救我……”
田臣远看着他。
戈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在辩解,又像在说服自己:“要不是他利用伴侣身份进去送药,我早就死了!”
他攥着那份档案,指节发白。
“他没错。”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田臣远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椅子前,坐下来,靠进椅背里。那一瞬间,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叱咤风云的老将军,而像一个普通的、为晚辈操碎了心的老人。
“这事儿,”他揉了揉眉心,“也怪我,应该早点提醒你的。”
戈渊愣了一下。
田臣远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的某处,声音低下去:“我之前有察觉到偌岚不对劲了。他在军部安插的人,他在议会的动作,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他顿了顿。
“但我一直没拿到证据。我怕跟你说了,影响你们师生感情。”
他自嘲的苦笑一下,有无奈,还有一丝后悔。
“谁知道这人下手这么黑。”
戈渊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份档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臣远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你的两次庭审,我都去了。”
戈渊愣住了。
“那个小孩,”田臣远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着怂,但主意比你们大,比你们果断。”
他的目光落在戈渊脸上。
“我从战场上下来的,兵者,诡道也。打仗这种事给你们说了多少遍,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真真假假,都是为了赢。这孩子,能在那种情况下制定出这么一环扣一环的计策,以弱胜强——”
他顿了顿。
“是你教他的?”
戈渊摇头。
“那是亓勒教的?”
戈渊想了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