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渊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灯关了。
牢房里陷入一片漆黑。
床不大,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有点勉强。戈渊侧着身子,胳膊搭在被子外面,林兴鱼缩在另一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兴鱼侧过身,看着戈渊。
“戈渊。”
“嗯。”
“亓勒人呢?他还好吗?”
戈渊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好。他也来了。”
林兴鱼的眼睛又亮了:“那他人呢?”
戈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田老嫌他太黑,不让他进来。”
林兴鱼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又怕吵到外面的人,捂着嘴,憋得脸都红了。
“太黑了?”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就因为这个?”
“田老说,‘你个黑道头头来兵部监狱,你不要面子我们还要面子呢’。”戈渊学田老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连那副“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表情都复制过来了。
林兴鱼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抽一抽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戈渊等他笑够了,才说:“明天就能见到了。田老让你明天去演示能力,亓勒也会去。”
林兴鱼点点头,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牢房里安静下来。
林兴鱼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地转,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卫生间的门,又看看窗户。
“戈渊。”他小声说。
“嗯。”
“你说……牢房里会不会有鬼啊?”
戈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没有。”
“可是那个《山村老尸》里面——”
“那是电影,假的。”
林兴鱼沉默了两秒。
“那……那个通风口,”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会不会有东西从里面爬进来?”
戈渊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通风口。铁栅栏焊得死死的,螺丝都生锈了,别说鬼了,连只老鼠都钻不进来。
“不会。”
林兴鱼又沉默了两秒。
“戈渊,你看那个灯,是不是闪了一下?”
戈渊盯着天花板那盏纹丝不动的灯,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