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鱼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打坏了算你的”?
你答应,其他人也不答应啊。
先不说打不打得坏——他觉得大概率打不坏,但万一呢?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万一真的打坏了呢?
他本来只是伪造兵符,现在又多一条“殴打元老”。
到时候法庭上,法官问他:“林兴鱼,你为什么要打雷老将军?”
他怎么回答?说“是他让我打的”?
法官会信吗?
林兴鱼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自己被审判的画面了,他站在被告席上,法官敲着法槌,宣布他犯了“伪造兵符罪”和“殴打元老罪”,数罪并罚,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他打了个哆嗦。
“雷爷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求求你别为难我了”的可怜巴巴,“真的不行的,我的能量真的没有攻击力,打在亓勒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是他皮糙肉厚。”雷老打断他,声音依然很平静,“我年纪大了,皮薄,说不定就有感觉了。”
亓勒的嘴角抽了一下。
戈渊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魏国良从门口走进来,拉住雷老的胳膊:“老雷,你别闹了。他一个小孩子,你让他打你,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谁欺负谁?”雷老甩开他的手,瞪着眼睛,“我让他打我,怎么就是我欺负他了?”
魏国良被噎了一下。
叶老也走过来,站在雷老另一边,语重心长地说:“老雷,你今年六十五了,血压高,血脂高,心脏也不好。他万一真把你打出个好歹——”
“他打不出好歹!”雷老打断他,声音更大了,“你没听他说吗?他没攻击力!就只能烧烧污染物!那让他打一拳怎么了?我又不是污染物!”
叶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冯老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抽了好几下。他深吸一口气:“让小鱼打吧。不打他今晚睡不着觉。”
戈渊站在林兴鱼旁边,看着这场面,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他低下头,凑到林兴鱼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你打不了人?”
林兴鱼疯狂点头:“确定确定确定!我的能量对人没用的!我试过的!”
戈渊想了想,觉得也是。小鱼的能力到现在也只是净化污染物和治愈伤势,还真没见伤过人。
他犹豫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亓勒也往旁边让了让。
两个人都让开了。
林兴鱼站在雷老面前,没有了任何遮挡,像一只被从笼子里拎出来的、瑟瑟发抖的小兔子。他抬起头,看着雷老那张倔强的、布满皱纹的、不怒自威的脸,咽了咽口水。
“雷爷爷……真的不行的……”
“打。”雷老一副“来啊,你来打我撒”的表情,像一只倔强的、不服老的老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