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方御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那……那回小院?”
方御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恰到好处
不太大,显得虚弱;
不太小,显得真诚。
“嗯。”
方洛把方御背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空白的。
他哥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呼吸平稳,心跳平稳,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我很虚弱但我很满足”的气息。
方洛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崩塌。
几个人回到小院的时候,田老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他看着方洛背着方御走进来,
亓勒和戈渊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林兴鱼走在最前面,
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小心门槛”“慢点慢点”。
田老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嘴角抽了一下。
又来一个!又来一个!!!
晚饭
田老坐在主位上,端着碗,目光扫过桌边那一圈人。
原本这院子就他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喝茶看文件,自在得很。
后来多了小鱼,两个人,热闹一点也行。
然后邓老醒了,住进来了,三个人,勉强还能转得开。
再然后戈渊和亓勒这两个不要脸的,莫名其妙就光明正大地住进来了
五个人的时候,饭桌已经挤得胳膊肘打架了。
现在又多了个方御,六个人。
他那张用了十几年的老榆木饭桌,桌沿都快被挤裂了!
晚上,田老把邓老推到房间,关上门,压低声音。
“老邓,得让他们自己找地方住去。”
邓老靠在轮椅上,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院子多大点啊。”田老掰着手指头数,
“一家四口都快给我挤得没地方了,书房都腾出来给方御睡了。我还怎么办公!”
邓老又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让他们自己找地方住去。
一个个的那么能赚钱,
亓勒手里多少矿脉?戈渊堂堂联邦统帅,工资比我都高,方御整个方氏集团,
哪个缺钱?跑来啃我们两个老头的,要不要脸?”
邓老“嗯”了一声,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赶。”
次日中午,吃完饭,几个人正挤在客厅沙发上消食。
亓勒坐在沙发最左边,戈渊挤在他旁边,
方御坐在沙发最右边,左手吊着绷带,右手搭在扶手上,
林兴鱼坐在沙发中间,
沙发原本是三人位的。
现在塞了四个成年人,扶手都看不见了。
田老站在客厅门口,
看着那团挤在一起的“人堆”,脑仁突突地跳。
“亓勒,戈渊,你俩出来。”
亓勒和戈渊对视了一眼,一脸懵地站起来,
跟着田老走出客厅,穿过院子,走到院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