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向旁边的魏国良,声音大了一点:“魏爷爷。”
魏国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这孩子真懂事”的满意。
其他几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
雷老的茶杯终于从嘴边拿下来了,他看了看林兴鱼,又看了看田老,又看了看魏老,眉毛挑得老高。那表情分明在说:爷爷?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亓勒和戈渊同时看向田老。
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瞳孔微微放大,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种“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的震惊。
戈渊先开口了:“师傅,你……”
亓勒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在田老和林兴鱼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眼神里写满了“怎么回事”。
田老被那两道目光盯得后背有点发毛,但他绷住了。他背着手,下巴微微抬着,表情淡淡的,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样子。
“看什么看?”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孩子叫爷爷,你们有意见?”
戈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田老那双“你再废话我就拿皮带抽你”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摇了摇头。
“没、没意见。”
亓勒也摇了摇头,但他的目光还是在田老脸上停了两秒,那两秒里,田老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一台x光机扫描。
田老移开目光,看向林兴鱼。
“小鱼,”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们现在去实验室。”
林兴鱼听到“实验室”三个字,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亓勒和戈渊中间。
左手伸出去,勾住亓勒的胳膊。
右手伸出去,勾住戈渊的胳膊。
亓勒的身体僵了一下。
戈渊的身体也僵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着那只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林兴鱼一手勾着一个,仰着头,左边看看亓勒,右边看看戈渊,嘴角翘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走吧!”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大厅里回荡,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亓勒和戈渊对视了一眼。
亓勒的眼神:他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戈渊的眼神:我怎么知道。
亓勒的眼神:你松手。
戈渊的眼神:你怎么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