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隐舟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眼底那点小小的狐疑。
看着他这副明明心里甜得要命,还要强撑着追问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司北屿的额头:“都是……真情流露,”他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实话实说,不用准备。”
司北屿愣住了,他盯着厉隐舟看了两秒,耳尖染上一片薄红,藏都藏不住。
厉隐舟抬头看着那枚红透的耳尖,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他没再说话。
只是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下巴抵在他肩窝,安安静静地抱着他。
回到餐厅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指着旁边的位子:
“小舟,你坐这儿,”他转身喊张妈,“把那坛我藏了好几年的茅台拿出来。”
司北屿故意从椅子站起来,“外公您偏心,我要了多少回你都不给我喝。”
老爷子瞥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嘴上却不饶人:“你喝?你是暴殄天物。”
:外公的爱。
他看向厉隐舟,那目光已经没了审视,只剩下长辈对晚辈的那种亲近和满意:
“那是给小舟喝的,他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邀约的意思:“小舟,陪外公喝两盅?”
厉隐舟看着老爷子,笑着点头,那笑容温润又得体:“好,我陪外公喝两盅。”
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关切,声音轻却认真,“但得适量,您血压我得盯着点。”
老爷子愣了一下,他看着厉隐舟,看着他那毫不作伪的关切,笑得更开怀了。
他拖长了调子,眼里全是笑意,“刚来就管上我了,你这小子,有意思。”
饭桌上,热气腾腾,摆满了菜,老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到厉隐舟碗里:
“来,尝尝这个,小北说你爱吃鱼。”
厉隐舟受宠若惊,立刻站起身将碗递近:“谢谢外公,您别忙,我自己来。”
司北屿看着自己碗里外公夹的红烧肉,又看看厉隐舟碗里的鱼:“我也要吃鱼。”
老爷子假装不耐烦地摆摆手:“现在还让外公夹?有人给你夹,让小舟给你夹。”
厉隐舟给司北屿夹了一大块鱼肉,细心地挑了刺,放进他碗里:“吃吧,馋猫。”
司北屿美滋滋地低头吃着鱼,含糊不清地嘀咕:“这还差不多,谢谢厉医生。”
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眼里全是满意,端起酒杯:“来,小舟,我敬你一个。”
“我们家小北,麻烦你照顾了。”老爷子看着厉隐舟,目光里是托付,是不舍。
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牵挂,“他妈走后,我惯得他无法无天,你多担待。”
厉隐舟立刻站起身,直视老爷子,双手举杯,腰微微欠着,姿态谦卑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