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们立即收起笑意,低头忙活去了。
……
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厉隐舟揉了揉眉心,顺手关上手术室的门。
外头的候诊区还吵吵嚷嚷的,几个护士推着器械车小跑过去。
“厉医生,”护士长叫住他,“三床的术后记录……”
“放我桌上,下午看。”厉隐舟的声音有点疲惫,但依旧平稳。
他走进洗手间,慢条斯理洗着手,脑子里忍不住想司北屿不会还等着他吧?
两小时前那条短信他还记得:
“厉医生,我给你做了排骨,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
他回:“不用,医院有食堂。”
“我已经装好了。”
“我还在忙。”
“那我等你忙完。”
最后他只能妥协:“拿来吧。要是来了我还没结束,就去休息区等。”
推开门,消毒水气味里混进了一丝别的,食物的香味。
司北屿正趴在他办公桌上,下巴垫着手臂,用手指描摹着木头纹理。
听见声音,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起来,像某种大型犬类终于等到了主人。
“厉医生!”他声音里带着雀跃,丝毫看不出已经等了近一小时,“你忙完啦?”
厉隐舟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好,白大褂脱下来仔细挂在门后。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保温饭盒,又落回司北屿脸上。“不是让你在休息区等么。”
“那里人多。”司北屿撇撇嘴,这个表情放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有种诡异的稚气,“而且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
厉隐舟没接话,走到办公桌后。
司北屿立刻站起来,殷勤地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手指故意擦过厉隐舟的手背,微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厉隐舟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可奇怪的是,那股排斥感却没有平时那么强烈。
大概是因为,司北屿的手看上去很干净。指甲修得整齐,指尖透着健康的淡粉。
司北屿打开饭盒盖子,香气散开。
“我炖了山药排骨汤,清炒的芦笋虾仁,都是清淡的,厉医生肯定能吃。”
饭菜摆盘精致,显然是用了心。
“十岁的孩子,会记得我喜欢清淡口味,连摆盘都讲究色彩搭配?”
空气静了一瞬。
司北屿眨眨眼,歪着头,笑容毫无破绽:“我们不是一起吃过饭,我记得呀!”
“而且……厉医生,洁癖又重,做吃的要格外小心。”他往前凑了凑,距离近得厉隐舟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厉隐舟没再继续话题,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虾仁,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十岁的孩子,每天故意在护士站童言无忌,打听我排班表?”厉隐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