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影没应声,他耳畔仿佛还回响着那支离破碎的挥杆声,节奏是乱的。
可乱得让人忍不住想听清。
……
“江少,刚才那位。”心腹低声开口。
“查一下。”江逾白打断他,摸出烟盒,敲出一支咬在齿间,“详细点。”
“是。”心腹应声退到一边。
打火机咔嗒轻响,火苗窜起,江逾白垂眼凑近,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眼前仿佛还是刚才那一幕,晨雾未散,席间影就站在那儿,脸颊白的像牛奶。
一张脸干净得近乎天真,眼神里甚至没有惧怕,可偏偏是就是这样一个人。
对着他一个刚处理完残局的黑道太子爷,一本正经地讨论节拍不对,荒谬。
江逾白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弹落一截烟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他刚才说的话,你们听清了?”
“听清了,江少。”心腹往前靠进,立刻回答,迟疑几秒钟,“只是……”
“只是理解不了。”江逾白替他说完,嘴角又弯了弯,“我也理解不了。”
可偏偏记住了,一字一句,甚至他说话时眉梢细微的牵动、眼里那点固执的光。
那个画面太清晰,清冷、美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歌星,站在暴力余温的草坪上。
平静地评价着暴力的节奏,像一帧被强行剪进他黑白日常里的彩色镜头,突兀。
刺眼,却又精准地钉进了视野中央。
江逾白将还剩半截的烟按灭在廊柱旁的灭烟器里:“席间影。”他念出这个名字。
:采摘。
主楼大厅,司北屿靠在皮质沙发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绕着厉隐舟的扣子玩。
大厅空调开得足,厉隐舟早把外套脱了,此刻就穿了件衬衫,领口松了两颗。
“别闹,”厉隐舟握住他手腕,“待会儿间影和清伺到了看见像什么话。”
“看见怎么了?”司北屿不撒手,反而凑近了些,下巴更是搁在他肩上。
“我们合法情侣,还得躲着人?”
厉隐舟侧头看他,司北屿那双眼睛笑得弯弯的,他没再说什么,任他继续拨弄。
“早上骑完马说腰腿酸痛的人是谁?”厉隐舟挑眉,“现在倒有精神了?”
“看到你就有精神了。”说完还摸了下厉隐舟的锁骨,“这是实话,不收回。”
厉隐舟任他乱摸,伸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十指交扣,很自然地放在自己腿上。
大厅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卷进来,先进来的是宴清伺,他后面跟着的是席间影。
宴清伺脱下外套,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话里带着笑:“你俩这起得够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