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雨夜,他拿着伞走出来的那一刻,想起他给自己披上外套时。
手指碰到自己肩膀的那一瞬,想起自己抱住他时,他没有推开,可是回不去了
“我知道。”司北屿的声音哑了。
“那你……”
“我知道他爱我,”司北屿打断他,声音很轻,“我也知道他恨我……”
“恨我骗他,恨我一开始是冲着那些资料去的,让他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
“可那是……”白淮安着急的说。
“可那是事实……”司北屿打断他。
“我确实一开始是冲着资料去的,我确实让他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
“可后来,后来你是真的爱他。”
“后来是后来,那些伤害,已经在了,它不会因为我后来是真的,就消失。”
“他每次看到我,都会想起那些事,会忍不住想,这一次,是不是又在骗我?”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我不能让他一直活在怀疑里,我不能让他每次看着我,心里都要打一个问号。”
:三年后。
白淮安没说话,沉默从电话那头漫过来,很长,很重,白淮安叹了口气。
“你这样想,”白淮安声音很低,带着心疼,“那他呢?他知道你这样想吗?”
司北屿抬头看着夜色笑了一下,“他知道的,他知道我爱他,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他该救的人,那些他该站上的手术台,那些他该抵达的更大世界。”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穿过那扇早已熄灭的窗:“他得替我去看看。”
“北屿……”白淮安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全是无奈,全是不忍,全是心疼。
“我守护不了他的世界。”司北屿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却还是笑着,“但我可以放他去守护别人的世界。”
“需要他的人太多了,我只有一个他,可那些等着他救命的人,也只有一个他。”
“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他去救更多的人,让他站在更大的地方,让他发光。”
“那光那么亮,我不贪心,我只要记得,那光里有一寸,也曾暖过我。”
“那你呢?你怎么办?你在他楼下站了两个月,就换来他走?你以后怎么办?”
“我?”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我只要知道他会过得好,就够了。”
挂了电话,他还在那里站着,像是要用这一眼,把往后所有的思念都提前预支。
雨还在下,细细的,凉凉的,落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看他了,明天他就要走了,他再也看不到这扇窗的灯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