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训练时光已经流到尽头,刚才那算是课后辅导,严格来说占用了休息时间,不过没有人会在意。
陈今玉在国家队群里艾特李轩让他去见领队,他哀嚎:“为什么要叫我,感觉没好事。”
可能因为训练中的各种大事小事,楚云秀热心地帮李轩抠细节,也可能是因为今天左脚先进门惹得领队大人不快。
李轩发了很多双手合十的表情,楚姐算我求你了。
好吧,楚云秀说,“你问今玉,老叶叫她传话,做中间人的肯定知道点什么吧。”
知情人陈今玉思考不过三秒就发了个萌萌的小猫表情,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哦。
群里消息不断,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最终被叶修叫停——他终于给自己配了个手机,集训期间方便联系,“行了,又哄鬼呢?讨论下逢山鬼泣技能加点,我们现在是一支队的,还能害你不成?”
“可不好说。”黄少天哈哈大笑,他手快,发消息的速度也快,不一会儿就弹出好几条,“你这个人没下限大家都知道的,李轩你要小心啊说不定他要偷偷害你,先为你默哀个三秒钟吧!”
叶修果断无视他,又艾特李轩,点名批评:“你个玩鬼的胆子这么小?快来。”
李轩恨恨道:“这群里没人关心我,也没人关心鬼剑士,我的身体还在和你们一起打比赛,但我的心不再属于这个团队了。”
“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楚云秀犀利地点评。
李轩一直在哭。他幽怨的哭声很快被抛之脑后,陈今玉邀请楚云秀去天台小聚,沉淀一下。
吸烟额度每天一根,楚云秀今天的额度还在,于是欣然应允。苏沐橙说你们排挤我呀?搞孤立,好坏!
沐沐你要对不良诱惑说no,陈今玉说,但我和秀秀要说yes了。
掏烟、点火、为彼此点烟。烟雾摇晃,火星一闪一灭,吸一口烟讲一句话,断断续续地聊,随口说起过几天就要飞去苏黎世,到时候还要倒时差。
陈今玉看过一眼,b市到苏黎世将近八千公里,飞机要坐十来个小时,楚云秀听完就笑:“那我希望张新杰不会忽然晕倒,得找个能人改一下他十一点自动关机的代码。”
唯一的治疗可不能倒。
她又忽地发觉陈今玉抽的不是自己的烟——此人是细烟派,偶尔浅尝爆珠,叶修和楚云秀谓之邪教,细烟味淡不够劲儿,她俩都更偏好浓郁些的。
陈今玉两指夹着的,正是一根在她手中并不常见的粗支烟。楚云秀细细辨认片刻,问:“换口味了,还是拿的叶修的?”
答案是后者,陈今玉如实相告。楚云秀笑着跟她一击掌:“干得漂亮,他最应该少抽点,还好意思说我们?”
短短两支香烟燃烧到头,抖落最后一点烟灰,然后纷纷熄灭。她俩在微草天台放了个烟灰缸,迈出占领微草第一步,王杰希没有反对,因为反对也无效,微草皇帝只说集训完记得拿走,微草没有人抽烟。
陈今玉当时说:“你可以留着睹物思人。”
“睹烟灰缸思谁?烟鬼?”王杰希反问。
那时候她在抽事后烟。王杰希不介意,所以她点着一支烟,坐在他旁边,手指间或一压烟身弹去烟灰。烟雾从唇间涌入,没有顺着喉咙浸入肺腔,而是在口腔中短暂地停留。
陈今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她抬起脑袋,脖颈缓缓仰起,王杰希的视线凝在她颈间,无言地注视那段线条,直到眼前被蒙上一层白雾。
眼中的世界变成飘渺的、绵绵的云。下一刻,他更加清晰地嗅到烟草的味道,带一点薄荷的清凉冷意。
陈今玉吹一口气、吐一口烟,冲着他的脸。动作轻盈,吐烟很轻,烟雾氤氲飘飘向上,那过程像慢动作慢镜头,世界凝滞静止,一切都放缓。
烟圈缓慢地归于无形。
朝人脸上吐烟,不是挑衅就是调情。王杰希对此略知一二。
雾没有散去,弥漫着、翻卷着将世界层叠包裹。隔烟笼雾,一切都朦胧,仿佛覆着一层纱,面容都变得模糊,目光所及,只看得见她的眼眸仍然清润明亮。
他平静地请教:“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她眼中情绪并不厚重,依然宁静如往日,墨玉一般浓黑,缠着丝缕笑意,王杰希一眼就读出那意味着什么。
半是挑衅半是挑逗。烟雾之中陈今玉环住他的脖颈,要他的身子向她倾斜,要他顺从地为她低头。
她又吸了一次烟,很浅的一口,几缕烟雾从唇畔溢散,她迎上他的脸庞,覆上他的嘴唇,随后探入。
这样的发展是王杰希不曾料到的,他略微睁大眼睛,一丝无措在脸上浮起。
这种茫然的情绪,对他而言太过于少见了。正因如此才显得美味,陈今玉去勾他的舌头。
唇与舌纠缠,情欲和烟草气味一同传递,渡入唇中,王杰希喉咙发痒,有点想咳嗽,心里却知道那不是因为尼古丁。
耳中世界只剩下她一句低柔絮语,唯留她依稀带笑的嗓音,陈今玉说:“烟鬼要吃掉你。”
王杰希望着她,喉结一动,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拢,肌肉也跟着绷紧。
他说:“请。”
陈今玉马上咬了他一口,低着头,那姿态很像是豹子叼着猎物。
口感很好的胸膛又留了一片齿痕,王杰希面无表情地盯住她,陈今玉视若无睹,装傻有一手,“咬疼你了吗?”
“你觉得呢?”
“忍着。”陈今玉言简意赅地说,短短两字已是命令,随后再次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