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纪茅的话,这次联赛考试地点不在苏市,而是在邻近的若市。
参赛名额每班有三人,看着不多,可高三整个年级每个班抽三人,也有小几十号人。
为了保障学生的应试安全,学校统一组织学生坐校巴车前去。
只有一场数学考,由于是各校资历老师联手出题,考试时长拉到了三个小时,生生比平时多出来一个小时,考试的卷面也足足出到了六面。
难度系数加大,题型覆盖全面,就是为了两个月后的高考,给学生摸底,看看几个高校内学生的水平。
江北茉长睫轻颤,摸向一侧的枕头底下,指尖触上照片。
她睁开眼睛,顶着天花板,好一会才抿唇含笑,轻轻道:
“奶奶,两个月后,茉茉会考个很好的大学回来…”
到时,奶奶便能放心了吧。
吴奶奶生前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收养江北茉时,已经太晚了。
她不能和其他孩子一样去上学,市里正常的小升初,初中都要经过考试,层层选拔才能进去。
像江北茉这样一天学没上过的,学校根本不收。
这种学生收进去,不仅不合乎常规,也只会拖学校升学率的后腿。
吴奶奶瞒着江北茉联系过几所学校,可在得知江北茉的情况后,这些学校无一不是拒绝。
那三年多里,每一年高考下榜后,在得知哪家孩子考中某某大学后,吴奶奶脸上都是羡慕。
看向江北茉的老眼里却溢满了心疼。
她一生无儿无女,即便哪天走了,也是无牵无挂。
谁想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又遇到了这么招人疼的小孙女。
看着做家务,小小却勤快的背影,吴奶奶不知道暗地垂泪了多少次。
她哪里是羡慕别家孩子金榜题名,只是每每听到这些消息,就心疼起她的小孙女,人生漫漫,苦涩多过甜,她的小娇娃今后该如何…
江北茉瘦弱的小身子一刻不闲,总想着自己多做点家务,奶奶就能少做一些。
她明白,奶奶年纪大了…
不想她劳累,想,奶奶陪她久些,再久些。
有时候吴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不让她干活,可江北茉表面应着,等奶奶看不见的时候,又悄悄去做完。
离别总是来得悄无声息。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温馨的三年多,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向来有早起习惯的吴奶奶没能按时起来。
病情来的突然,恶劣,每况愈下。
吴奶奶对生死早已经看淡了,早有心理准备。
可醒来看见趴在病床前的小身影时,她还是瞬间红了老眼,捂着嘴抽泣出声。
粗糙的手颤着,试探的隔空摸了摸江北茉的头。
她放心不下…
这么乖的小孙女,如何舍得。
压抑的抽泣声还是惊醒了江北茉。
“奶奶。”
江北茉软糯糯唤了一声,见她哭了,琥珀色的眸子也红了,“奶奶是不是身上疼,茉茉给奶奶揉揉好不好,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