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肃对江柔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父女感情,在算计中,烟消云散。
云姝擦了眼泪,不否认有故意蹿火的成分。
她疼了江柔这么多年,已经将对方看做了亲生女儿,可如今,她也深知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
逼江肃送走江柔,也是逼自己。
云姝怕自己对那孩子还是会于心不忍,心软…
多年的亲情,不是假的。
当然,云姝还抱着一个期望。
要是送走江柔,她的女儿会不会回头,再重新回到这个家。
江肃一打开房门,一个雪白的瓷器迎面砸了过来。
他下意识闪躲,反应及时蹲了一下,瓷器碎裂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江肃回头看去,深吸了一口气。
多年的商人,他书房也收藏了无数珍玩,一眼就看出这白瓷花瓶的价值。
起码一百万往上。
“你在闹什么!”
他阴沉着脸,精明的老眼里满是盛怒。
江柔现在在他眼里,和投资的一支股票无异,只是这支股票不尽人意,前期投入巨大,后期却一直在暴跌。
现在还动辄砸了千万家当,还真是财大气粗,比他手笔还大!
江肃气的肺都快炸了。
江柔看到突然开门进来的江肃,脸色煞白,找补似的说了句。
“…爸,你怎么不敲门啊。”
本就怒火上头的江肃,更是被这话直接戳到了肺气管子。
火气唰唰的往脑壳冲。
严肃的脸上黑的吓人,他怒极反笑:“怎么,我进来耽误你砸东西了!”
江柔自知说错了话,小心翼翼走近,放柔了音调。
“爸爸,女儿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
“心情不好?”不说还好,一说,江肃气的牙痒痒。
指着一圈地板上的零零碎碎,各种各样材质的精美摆件…的碎片,散落了一地。
江肃深吸了口气,眼里冒火。
“逆女,你知道这些东西价值多少,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摔了?!”
江柔被吓到了,还是第一次见江肃发这么大的脾气。
以往生气,她只是认个错,爸爸就会原谅她。
这一次怎么…
脑子一转,反应过来了。
江柔倒抽了一口冷气,难道她摔的东西很贵不成?
云姝对江柔有多上心,江柔本人都没能真正意识到,她房间里所有摆件,大大小小皆有来历,不是什么虚有其表的工艺品。
自然了,每一件也都价值不菲。
江柔这么多年,仅仅摔过几回,云姝怕她知道价格心生愧疚,也都是瞒着,随后又搜罗新的东西补缺补漏。
云姝觉得自己的女儿就该值得世间最好的。
花销上面她也无所谓。
江肃一直被蒙在鼓里,倒是听说过江柔摔过摆件,只是没多想,也根本想不到。
要不是今天云姝主动挑明,他还不知情。
他这养女,把珍玩当碗盘子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