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竹节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两个字。
很小,但能看清。
“勿忘”。
林清辞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意思?
忘什么?
他让我别忘了什么?!
远处,宴会厅里的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林清辞站在夜风里,握着那块玉佩,突然觉得——
这个穿越,好像没那么简单。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第二天一早,林清辞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翰林院点卯。
昨晚他一宿没睡,翻来覆去想那块玉佩的事。
“勿忘”——忘什么?
他穿越前就是个普通社畜,既不欠人情也不欠人钱,穿进这本书里才三天,连人都没认全,能有什么“忘”的?
唯一的可能是——原身和陆景行以前认识?
可原著里没写啊!
他翻来覆去把又回忆了八百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原著里关于炮灰探花的描述,就那三页纸,根本没有和男主有交集的细节!
“出言不逊”四个字就带过了!
所以这玉佩是什么意思?
那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林清辞想得脑仁疼,最后决定: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是炮灰,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他推开翰林院的门,往里走了两步,然后僵在原地。
他的值房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他的茶杯,正悠哉悠哉地喝茶。
看到他进来,还冲他挥了挥手:“早啊,探花郎。”
林清辞瞳孔地震。
陆景行。
大清早的。
在他的值房里。
喝着他的茶。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点变调,“陆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哦,本官调来翰林院了。”陆景行笑得一脸灿烂,“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多多关照。”
林清辞:???!!!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原著剧情——陆景行明明是大理寺少卿,从头到尾都在大理寺,什么时候调来翰林院了?!
“大、大人说笑了。”他艰难地开口,“翰林院这边……没有空缺吧?”
“有啊。”陆景行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调令,要看吗?”
林清辞接过来一看,眼前一黑。
真的是调令。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陆景行,调任翰林院侍讲学士,即日起到任。
侍讲学士。
从四品。
比他这个小小的编修高了整整三级。
是他的直属上司。
林清辞拿着那张调令,手都在抖。
陆景行凑过来:“怎么?不欢迎?”
林清辞抬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