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照着那人的脸。那双桃花眼里没有调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认真到让人心慌的东西。
林清辞移开视线,心跳快得像擂鼓。
“……继续查案。”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卷宗。
陆景行笑了,也不拆穿,继续翻手里的资料。
但林清辞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静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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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越来越多,林清辞的小院已经快变成第二个大理寺了。
桌上、椅子上、地上,到处都是摊开的卷宗和笔记。林清辞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支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不对。”他喃喃自语,“银子从国库出来,经过三道转手,进了赵伯庸小舅子的铺子——但中间过账的那个人,查不到。”
陆景行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查不到就对了。赵伯庸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也当不了这么多年的丞相。”
“可没有这个人,证据链就不完整。”林清辞咬着笔杆,“到时候赵伯庸可以说,银子是被他小舅子私吞的,跟他没关系。”
“咬笔杆的毛病还没改?”陆景行突然伸手,把那支笔从他嘴里抽出来。
林清辞一愣:“什么?”
“咬笔杆。”陆景行把笔放在桌上,“脏不脏?”
林清辞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我、我就是习惯……”
“知道。”陆景行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给你。”
林清辞低头一看——是一块糖。
“什么?”
“糖。”陆景行说,“想咬东西的时候吃这个,比笔杆干净。”
林清辞看着那块糖,又看看陆景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人怎么连他咬笔杆都要管?
“下官不吃糖。”他把糖推回去。
“撒谎。”陆景行剥开糖纸,直接递到他嘴边,“你上次看到糖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林清辞:……这人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他张嘴,含住那颗糖。
甜的。
很甜。
甜得他舌头都麻了。
陆景行看着他含糖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笑什么?”林清辞含糊不清地问。
“笑你。”陆景行托着腮,“吃东西的时候像只仓鼠。”
林清辞:……仓鼠?上次是兔子,这次是仓鼠?他在这人眼里到底像什么?!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啊。”陆景行一脸无辜,“仓鼠很可爱啊。”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他,低头继续看卷宗。
但嘴里含着糖,甜丝丝的,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而且他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像有实质一样,黏黏糊糊的。
他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抬头:“你能不能别一直看我?”
“不能。”陆景行理直气壮,“你好看。”
林清辞:……
他把嘴里的糖咬得嘎嘣响,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耳朵又不争气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