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清辞,嘴角带着笑。
林清辞仰头看他,阳光落在那人身上,官袍上的金线闪闪发光。
在门口谈恋爱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陆景行的时候,也是在阳光下,那人穿着绯红官袍,穿过人群朝他走来。那时候他以为他是来杀他的。
现在他知道了,他是来找他的。
“来了。”林清辞说。
陆景行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两人对视,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官袍一绯一青,配得很。
“进去吧。”陆景行侧身,让出门口,“带你看看你的值房。”
林清辞走进去,穿过熟悉的院子、熟悉的走廊,到了那间他待了三个月的值房门口。
陆景行推开门,里面和以前一样,窗明几净,书案摆得端正,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窗台上又摆了一盆兰花,叶子绿得发亮,被人精心照料过。
“我亲自挑选的。”陆景行说,“保证是最好的。”
林清辞走到窗台边,摸了摸兰花的叶子。手指碰到叶片的时候,身后传来陆景行的声音:“以后不用借调了。你是正经的大理寺寺正,我的下属。”
林清辞回头,对上那双桃花眼。
“那陆大人,”他一本正经地拱手,“以后请多关照。”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他伸手,把林清辞的手按下去,十指相扣。
“关照。天天关照。”
中午,两人一起吃饭。不是在外面吃,是在大理寺的食堂里。
林清辞端着餐盘坐下来,发现对面坐着的同僚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不是八卦,是敬畏。
“林大人,”旁边一个年轻官员小声说,“您以后就是我们的顶头上司了?”
“我是寺正。”林清辞说,“上面还有少卿,再上面还有——”
“再上面是陆大人。”那官员接过话,又看了看坐在林清辞旁边的陆景行,识趣地闭上了嘴。
陆景行没说话,低头吃饭。桌子底下,他的脚碰了碰林清辞的脚。
林清辞瞪他一眼。陆景行面不改色,继续吃饭。脚却没收回去,就那样挨着,隔着靴子也能感觉到温度。
下午,林清辞正式上任。
第一件事是核查死刑卷宗。大理寺的死刑复核,关系到人命,马虎不得。他坐在值房里,一份一份地看,看到太阳西斜,看到屋里暗下来。
门被推开,陆景行端着灯走进来。
“还在看?”
“嗯。”林清辞揉了揉眼睛,“这份卷宗有问题。证人对不上,凶器也对不上。得发回重审。”
陆景行把灯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那明天再弄。天黑了,该回家了。”
林清辞抬头看他。烛火摇曳,在那人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回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嗯。”陆景行站起来,把桌上的卷宗合上,“回我们的家。”